裴惊鹊呼吸微顿,第一次无比惊讶地注视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她?绝对没有和他提起过?。
“莫非顾相有读心术?或者生了一双利眼?,可以看穿人心?”她?的指尖不老实地去摸他的心口,扒拉他的眼?皮。
顾峤任着她?胡闹,等到她?消停才淡淡说道?,“离开熟悉的京城,远嫁至陌生的河东,凭周晋安一个人,似乎还不够。”
“周晋安生的俊美无双,算是我生平见过?皮相最好的男子,怎么就不能够呢?”女子笑吟吟地摇头,对三年?前的境地却闭口不提。
那是她?最累最迷茫的一段时日,祖父祖母都不在了,年?少定亲的未婚夫背叛了她?,然后又不小?心听到了那样的一段谈话。
她?的存在已经让她?所有在乎的人感到难受甚至烦躁了。所以,她?最终选择离开京城,也选择将自己嫁出去。
裴惊鹊挂在心上的人真的很少很少,少到只有那么一两个,背叛她?之前的未婚夫顾明曜,养育她?一段时日的姑母,亲如兄妹的太子表兄。
“你见过?的男子还太少,见的人多了就知道?,周晋安的皮相不算什么。”顾峤冷静地说着贬低怀中女子前任夫君的话,但也是实话,天下?间俊美的男子很多。
“我不信,夫君帮我找到让我见一面我就信了。”裴惊鹊对周晋安的容色还是有着很高的评价,不然她?不会嫁的那么迅速。
“见了面,然后呢?”他撩着眼?皮,目光冷淡。
裴惊鹊便弯着眼?睛笑,凑到他耳边噘着嘴巴说其实她?还见过?骨相长的最好的男子,皮肉之下?像是高山像是森林像是冰川。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就乱了,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期期艾艾地想?多亲近一番,好让他捎着我一起回京。”
“我想?,没有他,我一定会死在途中,所以我就只能死皮赖脸地黏上人。”
“结果郎心似铁啊,那人可真是难讨好,我都那么努力了还是不为所动?。”
女子装模作样地叹气,顾峤的手掌从她?吃撑的肚子上移到了她?的腰间,灰色的眼?眸起了涟漪,一字一句地道?。
“现?在来看,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若真的郎心似铁不为所动?,他就不会任由她?胡闹,护着她?回京城,更不会予她?麒麟玉佩秉明顾老夫人求娶。
裴惊鹊的脸颊红了红,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干巴巴地哼一声。
许久,她?才用手指去戳他的身?体,让他陪自己散步消食。
月光如水,夜色寂静,裴惊鹊的手被牵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慢慢地被男人的影子吸引住了,总是忍不住用脚去踩。
顾峤看她?一眼?,不准她?跑动?,可两道?身?影还是渐渐地融合在一起。
最后,裴惊鹊玩累了,同样依偎着他的胸膛,安稳地睡着了。
同一时间的承恩公府,温姨娘果真红着眼?眶去到了裴郢的面前,只是有一点不同,她?的脸颊红肿地明显。
说了一通和裴惊鹊提前预料相差无几的话,她?咬着牙跪了下?来。
“主君,女郎对我们心中有芥蒂,恐怕还是会反对立弘儿为世子,可皇后娘娘是您的亲姐姐,对女郎也有养育之恩。她?的话女郎总是会听的,当初女郎无意嫁人,皇后娘娘开口,她?很快就点头同意,后来嫁给了周家子。”
温姨娘觉得关键在裴皇后,裴郢沉默了半晌,应了。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裴惊鹊趾高气昂。……
长秋宫中, 一连几日气氛都有?些沉闷。
伊玉和宫人们都心知?肚明是因?为何事。朝中赵王屡受重任而太?子?殿下却屈尊做不入流小吏的?活计,宁妃“不经意”地在众妃请安的?时候比较一通,皇后娘娘的?脸色总归是不好看。
除此?之外, 赵王又纳了冯相的?孙女?为侧妃, 太?子?妃那里兴许是害怕皇后娘娘效仿, 心中不平对承光宫中太?子?的?妃妾多有?苛刻,那些妃妾到太?子?殿下面前哭诉, 太?子?殿下虽然没有?处罚太?子?妃可不出?意外对她异常冷落。
传到皇后娘娘耳中,皇后娘娘面上又添一分郁色。
伊玉知?道皇后娘娘很希望太?子?妃能尽快生下太?子?殿下的?嫡子?,然而太?子?妃行事总让太?子?殿下不满。
承光宫的?嫡子?嫡女?遥遥无期。
“若是女?君能进宫就?好了, 皇后娘娘有?女?君陪着心情能好很多。”长秋宫的?一名?宫女?悄悄言语, 裴皇后心情不愉, 近几日她们做什么都胆战心惊。
“嘘, 别说了,万一被?太?子?妃殿下听见, 你定要受罚。”另一名?宫人连忙小声警告, 经过上一次的?事, 她们也看明白了,太?子?妃不喜裴女?君。
裴女?君这些时日不再往宫里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伊玉听着她们窃窃私语,轻咳了一声,用眼神命令她们噤声。恰巧也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告诉伊玉,承恩公求见皇后娘娘。
伊玉神色一肃,恭敬向?裴皇后禀报。
不多时,裴郢进入了长秋宫的?正殿,向?自己的?亲姐姐裴皇后行礼。
因?为国公府子?嗣单薄, 姐弟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老?国公夫妇去世?后,裴皇后对唯一的?亲弟弟,倚重又多几分。
“阿郢,你这么早进宫来见我所为何事?”裴皇后让弟弟裴郢落座,挥退了殿中服侍的?宫人。
裴郢见只剩t?下自己和姐姐两人,迟疑了一下,说道,“阿姊,裴弘与羊氏女?的?婚事已经定下,枝枝那里,还请阿姊帮忙。”
男子?成家立业,裴弘身为他的?长子?,不能成了家还没有?一份基业。
“你先前同我说过要立裴弘为世?子?,上一次枝枝进宫,我本要和她说这件事,但我见到她想到从前,不忍开口。”几个侄子?侄女?中,裴皇后当然更偏爱自己养育过的?裴惊鹊。
“以?前的?事,是我这个父亲对不起枝枝,”裴郢羞愧地低下头,但坚持没有?改变,“父亲去世?,裴氏的?大小事理?应由我来处理?,这些年过去,枝枝掌管裴氏,我没有?异议。可是她嫁为人妇,裴弘又将娶妻,裴氏多出?下一代,于情于理?,父亲原本的?安排都不再合适。”
女?儿有?了身孕,生下冠着其他姓氏的?孩子?,还算是裴氏的?人吗?她的?心还会一如既往地待在裴氏吗?
裴郢向?裴皇后说出?这些话,确实没有?能指摘的?地方。裴弘娶妻是提出?改变的?契机,立他为世?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裴郢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儿子?,皆为妾室所出?,而裴弘居长。
裴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亲弟弟的?话她是认同的?,枝枝不可能一直将裴氏握在手中,除非她终生不嫁。
“立裴弘为世?子?,我与枝枝分说一番,她应当不会反对。不过父亲临终前将裴氏基业交由枝枝手中,如今你要从枝枝的?手中拿回这些交给裴弘,阿郢,这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