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才有人?迟疑地说:“等等,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掌柜不是说不能点明火吗?那为什么这酒楼里还点着灯,这么亮堂?”
“呼……”
话音刚落,大堂内忽地掠过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
大堂的的灯火忽地闪烁起来,整个场景像是来回切换着滤镜,在?暖黄和磷蓝之?间反复跳转,最终随着一声烛火熄灭般的轻嗤,彻底定格在?鬼气森森的蓝上。
好好一个人?间酒楼,蓦然变成阴曹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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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矛盾冲突,在?这种明摆着不太妙的烛光照耀下都继续不下去了。
李父很?快带着伤员们上楼,进了他们一早开好的厢房。
乌望几个则不约而同地挤进颜洄的房间。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掌柜给颜洄开的厢房是最大的。
一群人?挤在?屋里,幼稚地争执“为什么偏偏给颜洄最大的房间?说不准是不怀好意,我要守着小颜”“瞎几把扯,你就是馋人?家的厢房更舒服”,将颜洄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我去旁边的厢房住吧。”
“呜!”乌望立马自来熟地跟上去,贴着颜洄的腿走。
这两脚兽斯斯文文,同住一屋肯定清静。
旁边传来一声裹着嘲讽的轻笑,但?乌望根本没理扶光又在?犯什么病。
反倒是李迩停下了幼稚的拌嘴,看向颜洄,眉眼间有些晦深:
“还是别分开的好。”
“游戏特地说了,这本得抱团才能过,选择落单肯定不明智。而且……”
李迩撇了下嘴,“我那个老爹也在?酒楼里。我怕你晚上睡得好好的,那死老头尝试什么死亡规则,把麻烦引进你房间,明天一早我们一醒就得给你收尸。”
一直靠在?阴影处的扶光收回落在?乌望身?上的目光,冷不丁地接了一句:“你想单住也无妨,我自可以保你无恙。”
“……?”乌望浑身?猛地一震,打出?的哈欠都卡住了。
更震惊人?的是,颜洄居然在?小桃示警之?前,冲着扶光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之?前在?旷野中,便?曾蒙受前辈的救命之?恩。晚辈虽不才,但?也想凭自己的实力?过关,不能总是依赖前辈的救助。”
“……靠。”
小桃在?乌望身?边蹲下,机警地压低声音:“哈哥,我怎么觉得这么假呢?扶光会那么好心,不厌其烦的反复救一个人??这人?做事总藏着自己的目的,不知道这次又想图谋什么。”
乌望张着嘴,继续把刚刚那个卡住的哈欠打完,就地趴下。
狗勾又不知道。狗勾只知道夜很?深了,它?很?困。厢房的灯光太暗了,它?不喜欢。
好在?睡觉包治百病,它?就期待着颜洄快点跟人?聊完,它?好去蹭个清静的地方?睡
颜洄:“李迩兄弟言之?有理,那我便?在?大厢房中留下,和大家一起轮流守夜吧。”
扶光立马跟上:“我也留下。”
乌望:“……”
这群聒噪两脚兽又开始争论?怎么排班,谁先睡这房内的唯一一张床,听得乌望的尾巴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狠狠一拍。
“轰隆”
是唯一一张卧床被乌望一尾巴扇塌的声音。
“……”
厢房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李迩才灰溜溜地道:“得了,不用争了。就照现?在?商定的这个顺序来,大家赶快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出?发进镇。”
·
清晨六点,阳光准时照进纸窗。
乌望神清气爽地醒来,精神奕奕地起身?,哒哒地走到厢房门边,开始跟厢房内的家具们打招呼。
“汪!”
“咔嚓……”是床头柜裂开,掉出?一根白?蜡烛。
“呜呜……”
“轰”是衣柜散架,从?里面滚出?一双白?色绣花鞋和一双黑布鞋。
说好了轮班,结果睡了满地的两脚兽们被接连吵醒,一睁眼就面对破败之?家:“……”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对门骤然传来一道惊怒的声音:“二刘!”
对面的厢房门被狠狠撞开。
靠在?门边的扶光顺手将门推开,看见对门里人?影攒动,正对着大门的床上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死尸,四肢像是胶皮人?偶一样扭曲着,脑袋滚落在?地。
“……操。”李迩走到门边瞪了几秒,哑着嗓子说,“幸亏哈哥昨天把床拆了。这破副本晚上一过丑时就强制入眠,要真轮流躺在?床上休息,可能就着了它?的道。”
他顿了一下,又带着几分深深的憎恶看着对面:“不过也不一定。这帮人?作恶多端,也许鬼是特意来帮忙打人?命官司的,专门带一些遗留千年的祸害下地狱。”
他这么说完,也不等站在?对面房间里的亲爹看过来,就“嘭”地一声重重把房门关上。
再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