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行礼的贵妇,祁清冉再一次感慨。沐可希说得对,当你有了绝对的实力,谁又敢小瞧你?
“起来吧。”祁清冉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周夫人这次求见本宫,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话语间还有淡淡的不悦。
这位周夫人,是齐国公的妻子。细细算来,和皇室也有点亲戚关系。
之前没少仗着是长辈的身份,对祁清冉和离一事,发表长篇大论。
但底气十足的祁清冉会惯着她吗?那肯定是不会啊。
在收拾过齐国公府几次后,这位善扯长辈旗子的周夫人,可算是消停了不少。
但最近几天,不知道这人犯了什么毛病,三天两头往公主府跑。
美其名曰,为之前的事向祁清冉赔罪道歉。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公主说笑了,妾身不过是想为之前的口不择言向公主道歉。”周夫人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可眼底深处,仔细看,还能看到些许鄙夷:
“再说了,这亲戚之间,哪有不走动的道理?”
看着这样的周夫人,祁清冉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现在皇家的亲戚也有人敢攀了?”
齐国公和皇室虽然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在,但都是齐国公生拉硬搬腆着脸认的,皇室可没人
承认啊。
她都不知道周夫人是真蠢,还是假蠢了,一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也敢在她面前来说道?
更别说,现在齐国公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被朝廷收拾是迟早的事。
看来,是之前给齐国公府的教训还不够啊。
周夫人像是没听到祁清冉话里的刺一样,照样攀着这门亲戚:
“公主说的哪里话?这谁家没有几门穷亲戚?公主可不能因为瞧不起齐国公府,就不认我们这门穷亲戚了吧?”
说完,周夫人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俨然一副被嫌弃的样子。
“你如果是来和本宫攀扯这门亲戚关系的,那本宫就送你进宫,你不妨和皇上、皇后好好说道说道。”祁清冉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毕竟,不认可这门亲戚关系的,可不只本宫一人。”
微沉的话语,听得周夫人心头一颤。可想到娘家父兄的嘱托,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站着。
“公主,妾身是心疼你。这盛京谁家有头有脸的小姐夫人整日抛头露面,四处奔走啊?”周夫人眼角带着泪花,一副为了祁清冉着想的模样:
“妾身攀上这门亲戚关系,还不是想为公主分忧。”
见周夫人可算是切入正题了,祁清冉挑眉不解:“哦,那周夫人的意思是?”
毕竟,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她都不可能是唯一一个带着这种目的的人。而杀鸡儆猴,总的有只“鸡”先冲上来吧?
听到祁清冉问,周夫人提起的心总算是落下了。浪费她好几日的时间,可算是将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了她想要的地方上了。搜毣趣
不然,她是疯了才会三天两头往公主府跑。
就祁清冉与人和离一事,搁以前,那是为人所不齿的,是要沉塘的!
更别说,她还抛头露面地和男子做生意。
也就是皇上和翼王都是她弟弟,不然随便换个人,早被人骂的羞愧地跳河了。
是的,那些自以为有高贵血统的深宅妇人,打心眼里瞧不上祁清冉和沐可希两人的做派。
沐可希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乡野丫鬟出身,不懂规矩也就不懂了。
但
祁清冉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人,怎么也跟着沐可希胡来?这简直是丢盛京贵妇的脸!
可惜沐可希不是个好惹的,动不动就挥鞭子抽人,偏偏翼王也不管一管,还在背后给她撑腰。
众人惹不起沐可希,脾气温婉的祁清冉,总可以说道说道吧?
谁知,祁清冉置若罔闻,还来了个差别定价。
谁家在郊外没有庄子啊?这来来去去的,按人头交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更别说,他们还比其他人家高出那么多。
思来想去,大家也只能管住自己的嘴,不去触这个霉头。
但心里怎么想,也就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周夫人三天两头地往公主府跑,也是带着娘家父兄的任务前来的。不然,这公主府的大门,八抬大轿抬,她都不愿意踏入!
“公主不过一介女流,天天和水泥啊、玻璃啊打交道,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周夫人忍着心底对祁清冉的不耻,满是担忧地开口。
“所以?”祁清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夫人。她倒要看看,这人嘴里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要是有个人能替公主分担分担,那公主就只用在府里相夫教子,不用理会这些糟心事了。”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祁清冉面无表情地想,她好不容易才逃离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疯了才会踏进去!
见祁清冉不说话,周夫人又继续说道:“这女人哪有不嫁人的?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汉子关心,是件多好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