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杜靡也会来,给他带些清甜的水果和酥软的糕点,和他说些趣事。鹊若每次都憋着不想给他好脸色,但最后总憋不住要笑。杜靡看他笑就仿佛自己赢了,倒不做其他出格的事了。

焦鹄易莳也来,他们喜欢一起来。焦鹄哼着小曲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易莳就直接走过来搭话,然后焦鹄气急败坏跟过来教训他,然后不好意思地也跟他说几句话。

杜扉也来过。鹊若不待见他,但也莫名有几分感激他,让自己脱离了迷雾。杜扉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仔细端详着他,然后轻声道了歉。

鹊若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表示道歉也没用,他可记仇了,能记一辈子。

后来鹊若都不想出马车,只躺在马车里,看话本吃小吃,用毛茸茸的兔子暖着肚子,和丹雀聊天,瘫的无比开心。

丹雀害怕那些人,只得和他坐一个马车。鹊若倒也无所谓。他甚至高兴丹雀能和自己挤一起,解解乏,偶尔还能使唤丹雀帮他拿东西,就像曾经丹雀使唤他一样。

回到江都时,江都已经是秋天了。

桥边种了几株金桂,现在都已开花,缀着满满的金黄,飘着浓艳的香。

鹊若闻着那香,便想起来府里的桂花糕,娘亲做过的桂花小圆子,爹爹买过的桂花式样的玉坠,姐姐绣过的桂花香囊,哥哥笨手笨脚插过的花。

他心里竟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觉,埋入丹雀的怀抱,闭着眼低喃道:“我回来了。我回到江都了。”

163.

鹊若敲开了府门,竟觉得有几分陌生。身后的人早被他赶的远远的,省的脏了他的府宅。

开门的小厮还有几分面熟,看见他一惊,竟是直接调转回府,一路大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随即好些个人拥了过来。

秋月也在其中。她竟然已经梳了妇人髻,在奔跑中有些散乱了。她美目含泪,呜咽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等的我好苦啊。老爷夫人都不怎么走商了,日日盼着你回来。”

鹊若表面镇定,实则手上紧紧攥着丹雀:“爹娘也在吗?”

秋月点点头,带着路,心疼道:“少爷在外面这么久,肯定过的不怎么好,虽瞧着长高了些,但瘦了好多。”

鹊若很是惊讶。在他记忆里,秋月的话好似没有这么多。

鹊家二老听见了他回来的讯息,连忙也出来。

三人隔着小桥看见了彼此,鹊若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跑。

鹊夫人一把抱住,也跟着哭。鹊老爷还在一边教训着,没说几句就没声了,以袖掩面不肯露脸。

鹊若呜呜的哭着,像是终于找到巢穴的幼鸟,上气不接下气道:“爹,娘,我再也不出门了,我以后都好好听你们的话,再也不跟什么狗男人私奔了。”

鹊夫人安抚地拍打着他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鹊老爷缓过来,道:“楼钦那小子之前说他会好好看着你,带你回来,现在看来他还是做到了。”

鹊若拍了他爹一下,气道:“楼钦也不是什么好人,爹你赶紧跟他绝交。”

鹊老爷还想反驳,被鹊夫人美目一瞪,连忙服软:“好好好,以后都不跟他说话了。”

鹊若哽咽了一下,继续哭喊道:“我晚膳要吃桂花圆子,桂花芡实羹,清蒸鲈鱼,银鱼炒蛋,莲藕排骨汤……”

鹊夫人一一应了,鹊老爷嘟囔道:“还这么能报菜名,看来只是馋了,没啥大事啊。”

鹊若一听,哭的更响亮了。

鹊夫人拧了丈夫的耳朵,气道:“好不容易鹊若要哭完了,又给你说哭了。你就先应着不行吗?”

鹊若: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原来爹娘也不爱我,我明天就去寺庙。

鹊若好不容易哭了个过瘾,顶着一对肿眼泡,有气无力地拉过丹雀道:“爹,娘,这是我……”

鹊夫人大惊:“又是一个心上人?”

鹊若:“……不是,他是我新认的哥哥。”

鹊老爷捋捋胡子:“这是什么年轻人的叫法?”

鹊若:“……不是,他一直照顾我。”

鹊夫人&鹊老爷:“所以你要以身相许?”

鹊若:“……”

丹雀羞涩地说:“鹊老爷,鹊夫人好,在下名唤丹雀。”

鹊若耍赖皮道:“哎呀反正咱有钱,多养一个人又怎么了!等你们出去走商,就不至于总没人陪我玩了。”

鹊夫人摸摸他的头,慈祥道:“行了,只要你不再惹事,干什么都行。你想让他住府里就让他住吧,我看他也不是坏孩子。”

鹊若如愿以偿地留下了丹雀。

第105章 一百零五

164.

鹊若最近依旧睡不踏实。

梦里的他一意孤行,总不肯放手,日日被欺侮,仍渴盼着心上人的回心转意,直到被榨干了最后的价值后,鸟尽弓藏。

这梦过于真实,以至于睡梦中的鹊若都感觉到了无助与绝望,本能地往热源处靠。

丹雀每日都起得极早,今日也不例外。

他默默看着鹊若慢慢挪近自己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还有些颤栗的人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这才安稳了不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刚醒的鹊若最是迷人,一头乌发睡的四处乱翘,小脸熏的像桃花一样娇嫩,迷蒙的杏眼里满是纯澈的依赖和信任,被养熟的小猫,只对主人露出柔软的肚皮,看得人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