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弱水看出了他的意图,很自觉地让出了位置,还有心思安慰丹雀:“刚好你想离开,他们看着也挺喜欢你,你跟着他们不亏……”

然而话没说完,弱水就看见杜靡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把丹雀拨到了一边,反而把自己拎走了。

弱水:……?不是大哥,你抓错人了吧?!

第86章 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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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幸好之前被重昱拎惯了吗?这次飞檐走壁弱水也十分淡定。哪怕还是话本里最浪漫的公主抱,他仍旧心如止水,仿佛下一秒能去庙里念佛敲钟。

只是想到丹雀惊愕的神色,最后试图阻止却落空的、伸长的手,就莫名为他感到难受。

想到这个弱水就奇怪,没好气地问:“喂,你干嘛抓我不抓另一个?”

杜靡并没有回答。他有些疲倦。他昨夜追了楼钦和“鹊若”一晚上,和楼钦大打一架,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准确来说,这三个月来,他都没怎么安稳睡过。今天也是幸运,逮着了空子,才终于见到人。

先前在朦胧中见到“鹊若”的身影,觉得十分相似,又被楼钦以假乱真的反应冲昏了头脑,才那般毫无理智地追着。如今在光天化日下见了“鹊若”,又和弱水放在一起,先前被忽略的那点微妙的违和感就被放大了数倍。

若说相貌和性格,哪个最能代表一个人,杜靡当然会选性格。弱水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鹊若,可他的性格,他的种种小习惯,在寥寥几面中,就已经给了杜靡很强的即视感。当时他虽然按照理智,没有真的敲定弱水就是鹊若,但不得不说,情感上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是,想到那个用来混淆视听的“鹊若”,杜靡眼神就微沉,不答反问:“另一个是谁?”

弱水一副毫不挣扎的咸鱼模样:“那个不就是你要找的鹊若吗?我们楼里还挺受欢迎的清倌,没有记忆的可怜人。”他答完了,又忍不住絮絮叨叨,“你说你,心上人就在眼前了,怎么还逮了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不想被你们这些复(gou)杂(xue)的关系殃及唉……”

他毫不在意地大大咧咧地表露着自己的想法,却不知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在往杜靡心上插刀。杜靡想着那个可能性,心在颤抖,但强忍着没表露。

直到他们赶到了先前定好的地方,他把弱水放下,摸了摸弱水的脸,果然摸出了一点破绽。轻轻一扯,就将那张精巧的人皮面积撕了下来,露出眼前人真正的面貌。

杜靡瞳孔微微扩大,随即闭了闭眼,露出一副似哭非哭的神情,抚着那比起从前更显苍白的熟悉容颜,柔柔笑道:“鹊若,果然是你。”

弱水一点都不敢动,甚至觉得被摸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舔舔干涩的唇,带着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反驳道:“我不是鹊若,我叫弱水。我虽然和丹雀长得有几分像,可也不至于认错吧。”

杜靡那向来凌厉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柔和,里面盛着让人心碎的伤痛与纵容:“不,我没认错,你就是我找了很久的鹊若。我丢失的爱人,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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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靡的神情那样认真,悲痛之情也不掺半点虚假,联想到之前自己的胡乱猜测,弱水便是再想反驳,也无处可辩,理智上已然相信了。

可是若说他真的是杜靡寻找已久的、貌似情感甚好的爱人,那他心里怎么莫名还泛上来几分嫌恶?

他这边内心五味杂陈,纠结踌躇,那边杜靡观察他神情,心知弱水已经信了大半,便露出松软的笑容,伸出手抱住了他思盼已久的温软身躯。拥入怀中的那一刹那,他只想喟叹出声,那契合的熟悉触感,让他差一点失控地落下泪来。回想起这三个月的奔波寻找与次次失望,甚至与本该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几番争吵,实在是筋疲力尽。

好在,他没有放弃。

好在,最终他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珍宝。

可弱水却没有体会到他的那些复杂情感,而是下意识挣扎起来:“哎,我,我还没信呢,你少动手动脚的。就算我是你恋人,现在我也没有那些记忆,在我心里咱们还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怀里一下变空,杜靡原本欣悦的神情也瞬间落寞下去。

美人蹙眉,按理颜控的弱水应当心疼一下的。可大约这阵子弱水见足了世面,所以心肠冷硬,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甚至在这蔓延的沉寂中开始神游天外。

杜靡原本心想,弱水没有记忆也没关系,他会比之前更百般呵护宠爱,并想办法治好他。

可如今看来,弱水失忆,的确是当前一件棘手的事。

大约是他太自信了,笃定弱水哪怕失忆也能再爱上他,却没有想过这过去的三个月里,不知出些什么变数。兴许弱水被那该死的楼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趁那些人没找来前,赶紧把弱水的记忆恢复了。

只是杜靡探脉时,只觉得脉象平稳,不浮不沉,并查不出什么异样。

杜靡擅毒不擅医,如果他探不出来,便说明和毒药并无太大关系,弱水并非因为毒而失忆的。

那除了毒外,会是什么奇技淫巧呢?

第87章 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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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对无言。好不容易等到其余三人来齐,杜靡连忙叫自己师兄来诊断一番。

易莳闭目细细感受了一番。他到底是武林中医术数一数二的人才,沉吟片刻便探出了大概,在弱水好奇的探头探脑和众人屏气凝神之下,气定神闲地说道:“不是毒,不是病,是蛊虫。”

“蛊虫?”或惊疑或了然或若有所思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杜靡稍一思索,就了然了。

当初本是与魔教人士争斗,后来弱水却出现在醉红楼里而非魔教分部,这便足以证明那两个人狼狈为奸。魔教教主一直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把教里要务都交给了他信任的左右护法,这次又一直没有出现,倒是让杜靡忽略了他的参与,甚至遗漏了他是个用蛊高手的线索。

既然如此,那必定是重昱施了调虎离山之计将弱水绑走,又下了蛊使他忘却前尘,送给了楼钦做笼中雀。

杜靡心里百转千回走了一圈,见易莳眉目舒展,神情轻松,便试探着问:“那师兄看来,这蛊并不难解?”

易莳微微一笑:“虽然药材麻烦些,但并非难事。”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就连一脸漠不关心的杜扉瞧见杜靡如释重负的模样,也隐秘地勾了勾唇角。

他们几人自顾自地交流着,仿佛融融洽洽的一个整体,让弱水分外恼火。他知道这群人在讨论自己的事情,可是又自说自话的,不带他这个当事人一起,这是不是太自私太专横了点?

弱水便懒得管他们,见他们好像没怎么注意自己,就选了一条似乎对的路悄悄走开了。

可惜没走几步,就被拉住。杜靡满脸无奈:“你要跑哪去?”

弱水默默翻了个白眼:“拜托,是你不顾我意愿把我抓来的,你还问我跑哪去?”

杜靡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可你失忆之前就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只是把你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