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风韵犹存的老鸨挥着手绢招揽客人,飘来阵阵脂粉味。

杜靡谨慎地远离了过分热情的老鸨,抬头瞧了瞧,思索着,假如鹊若住在这里,会是哪个房间?

楼上只有几个房间亮着朦胧的光,其余大片都被黑暗笼罩,显然楼下才是主要的交易场所。高处有几个房间有月台,可以观星赏月,看着像是鹊若喜欢的房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杜靡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一团黑影在动。

还没等他定睛细看,就被急吼吼的焦鹄推着走进去:“哎,别看了,进去好好找找。掘地三次也得找出来,我就不信了。”

杜靡无奈地顺着他的力道进去了。一进去就被莺莺燕燕包围着,杜靡让杜扉拖住了她们,好不容易才挣脱开。

他闻了闻身上沾染的呛人脂粉味,反倒想起了鹊若身上的那股淡香。那个时候他还惊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居然连那处都是香甜的。

过往美好的回忆总是在不经意时漫上来,与两人分离的冰冷事实形成的反差,让杜靡不由得黯了眼神。随即他又强打起精神,穿过寻欢作乐的人群,一路上了楼。

楼上多是包厢房间,走廊里只偶尔有几个护院打手。杜靡挨个看去,空房间自然没必要仔细搜寻,关了门的房间他就敲门。有人应就大致看一眼,无人应便一脚踢开。

他这般的鲁莽举动,不知打扰了多少人的好事,引来多少骂声。杜靡全然不管,把那些纠纷都抛给了易莳和焦鹄。

二楼查了一遍,没有,便又去三楼。三楼人更少,更安静,装置更随意,连灯火都少了许多,多是些门户大开的闲置房间,这就显得那唯一一间关门闭户的房间十分可疑。

杜靡停在门口。

他耳力极好,听见里面有些窸窣声响,好似还有些暧昧的喘息哭吟。他下意识就想否决这个可能性,可理智又告诉他,这里头极有可能是鹊若。

咚咚咚。

他敲了门。

心跳如鼓。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应,里面的动静似乎也没停。

杜靡做了个深呼吸,抬起脚,正欲踹,就听见焦鹄不知在哪大惊小怪:“杜靡,我看见了,他在顶楼,快来,别让那个见鬼的楼主又坏事!”

杜靡一惊。他看了看眼前的房门,又看了看焦鹄声音传来的方向,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打扰里面的人,转身快速跑上了顶楼。

第84章 八十四

132.

别人的营营逐逐都与弱水无关。

这次情事最后因为重昱的怪点子而草草了事,连七夕节放的烟花都没能把弱水哄回来。

当时烟花正盛,眼看着楼下情侣们氛围正好,重昱心痒痒地也想再讨个吻,却被弱水一巴掌拍开。重昱摸摸被打的地方,无奈放弃。

想当初,他本心是要在浪漫的七夕和弱水来个浪漫的颠鸾倒凤,从此能有个浪漫的回忆,哪曾想发展跑偏成这样了。

弱水红着眼睛,藏在毯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被理亏的重昱抱回了房间。因为被挂了东西,弱水都没敢穿衣服。

好在楼里大家都忙着纵情欢乐,他这样的也不显眼,并没人关注他,让他心里放松了一些,什么时候睡着了,自己也没了印象。

翌日,弱水醒来,前一夜的记忆一回笼,他就立马掀开衣服看向自己胸前。

还好还好,那里除了红肿了些,破了皮,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上面清清凉凉的,好像刚刚才被涂了药。

大概那些被挂了东西的记忆都是梦吧。弱水舒了口气。

他挠挠散乱蓬松的头发,下床洗漱。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摸上自己的左耳,那里挂了个耳坠。

那形状,那触感,分明就是昨天的明月铛!

……原来换了个地方挂着了。

弱水一时无语。一想到自己被戳了两个洞,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把重昱狠狠骂了个狗血喷头。

绿眼睛的死变态!穿女装的臭变态!和变态楼主绝配!

翻来覆去骂了几句,弱水觉得气顺了不少,便打算出门觅食。瞧了瞧日头,竟觉得自己起的还挺早。

他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外面有些争吵声。带着些许尴尬与些许好奇,他悄悄开了一条缝,往外觑了一眼。

是楼主和重昱。两个人还都挂了彩。

未来得及思考他们怎么碰一起的,弱水就开始兴奋吃起瓜来。

还有什么比看两个刚刚自己才骂过的人吵架更令人开心的呢?

“重昱,你可真能耐,在我费心费力的时候挖我的墙角?”

“这是你自己疏忽大意,便宜了我,可不能怪我啊。”

“这和当初约定好的不一样。”

“那又怎样?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信守诺的正道人士。”

“说好鹊若归我,杜靡归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

“哎呀,现在不也算皆大欢喜了吗?我本来就只是气不过,总是我去追着杜靡跑,现在怎么也得轮到他来找我了。”

“那你和鹊若是怎么回事?”

“唔,就那回事啊……”

“你不去按你所想的玩杜靡,却要动我的人?”

“嘁,你的人?他认吗?”

“……当然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