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雀闻言,连忙上前去,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搀扶起来。过程中不免会不小心瞥见薄毯下玉白的肌肤,只是他并不敢多看,见弱水动作自由了,就放开了手,心里十分不自在,便开始环顾四周。
他看了看这房间布置精良,装饰华贵,愣了愣,半开玩笑道:“弱水这房间倒是精致,竟比我的房间还好,想必住起来十分惬意。”
弱水如今只裹了个薄毯,尴尬的很,心里盼着丹雀赶紧出去,他好换衣服,便只敷衍地应了一声。
谁料丹雀十分不识时务,反而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弱水连忙又趁他不注意,把地上破碎的衣物踢到床底下去,还给自己快速披了件外袍。
弱水做贼心虚地欲盖弥彰,丹雀只当没发觉,反倒端详起屋内的雕木衣柜。他作势要打开柜门:“你这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吗?”
弱水心悬在半空,眼看着重昱就要暴露了,一下扑过去按住丹雀的手。
丹雀垂眸看去,有些疑惑一般。弱水惊慌失措地抬眼,和丹雀对视了一会儿,才猛然又放开手,故作淡定地说:“啊,是啊,没有衣服,还好你那有。”
丹雀看着柜子良久,说:“雕花真好看。”
第74章 七十四
120.
好不容易送走了丹雀,弱水关上房门,才大口喘起气来,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回想着刚刚的惊险,总感觉丹雀的反应不对,心里有些不安。
重昱也从衣柜里出来了,走到他面前,毫不羞涩地秀着大鸟:“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弱水眼皮一掀就看见了某雄壮伟物:“……”
看着重昱吊儿郎当的样子,弱水就觉得有些恼,伸手拽着那东西借力站了起来,把重昱痛的“嗷”了一声。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总觉得丹雀好像察觉了什么……”
半天缓过来的重昱问:“察觉了什么?”
弱水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肯定听到我们俩的事情了。”这想法一冒出来,弱水就觉得羞恼不已,无脸出门见江东父老,忍不住又揍重昱,“啊啊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个精虫上脑的混蛋!暴露狂!变态!”
重昱一脸懵地抱头被打。弱水力气不小,打在身上有些疼,只是重昱好歹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的,只当弱水是在和他打情骂俏了。
弱水气昏了头:“你干嘛还光着身子?你又不好看!丑死了丑死了丑死了!”
重昱:“……那也得有衣服穿啊。”
弱水突然冷静,道:“对哦……”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半晌后,弱水才出声:“那你在衣柜里继续躲着,我去给你找衣服来。”
于是重昱又被迫入柜。
121.
弱水找人要了一套男装后往回走,走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又折回去换了一套女装。
给衣服的人神情古怪,把弱水看的烦躁极了,一把夺过衣服就跑开了,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慢下了步子。
可大概真的流年不利吧。
弱水走了没多远,便又碰上了丹雀。
阴魂不散的丹雀……弱水在心里暗暗叫苦。想来想去,弱水还是把衣服藏着背后走了过去。
丹雀听见声音,看了过来,向来柔弱又有些忧郁的眼眸中透露着复杂的神色,让弱水一瞧就明白了丹雀发现了。
或许更糟糕,丹雀听见了。
被画舫上任意哪个人听见都无所谓,可是偏偏是丹雀……偏偏是与他关系最好的那个。
弱水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讷讷无言。
丹雀见他那样,本来微差的心情和缓了些,轻声问:“是谁强迫你吗?”
弱水以为丹雀要说教他什么,没想到出口是关心的话,不由得一怔,一时没回话,倒让丹雀以为他默认了,神情更加愁苦。
眼看着他似乎又要说什么丧气话了,弱水忙开口道:“你不要想多了,是……是我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
只是他的话似乎可信度不高,丹雀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眼里都浮了一层泪光。他拉过弱水的手,说:“这几个月下来,我们也攒了不少钱,不如我们悄悄逃跑吧?”
弱水:“啊?”
丹雀自顾自道:“这秦楼楚馆,限制了诸多自由,终究不是长久的归处。还是该逃到外面去,哪怕只能过着清贫的日子,可柴米油盐的布衣生活,也很温馨……”
丹雀还没有畅想完,弱水就问了:“可我们出了楼,用完了积蓄后,该做什么营生啊?卖艺吗?”
丹雀:……
弱水在楼里天天划水,过的逍遥自在,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因而无法与丹雀共情,反倒说:“楼里日子过的其实也不差。”
丹雀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第75章 七十五
122.
弱水一开始十分满足于画舫上的清闲日子,中午还吃到了他喜欢吃的小菜。
然而这次来得急,弱水没有把自己的话本和消遣的小玩意儿拿来,不一会儿就无所事事的闲得慌,想要下船去。
可他往窗外一看,船已经在水中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