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爷,妾身不疼了。”
她声音本就娇弱,这会心绪不宁,听上去又魅又柔。
“过来。”
老公爷再次开口,楚婕怜咬咬唇,温顺地跪着挪到床边。
此时只见对方黑洞般的眼睛望着她,似是要把她吞进去一般。
“把手伸出来。”
盯了她短瞬,老公爷掀唇,楚婕怜有了前面被捏住虎口的事儿,心里发着怵。
手伸出去的时候,全身都是发着抖的。
“害怕?”
老公爷低低的开口,长长的指甲,沿着她白皙的手背慢慢滑到了那伤到的虎口处。
只见他尖锐的指尖,在她那刚鲜血凝痂的地方那么轻轻一挑,痂被掀开,血肉再一次迸出。
楚婕怜疼的一个激灵,想到在牢里的弟弟,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人啊,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要记得谁是你的主子,懂了吗?”
老公爷的话,让楚婕怜心脏狂跳,恨意涌满整个心腔。
她恨极了这父子俩拿她当作发泄的靶子,明明她从始至终,都只有救出弟弟一个念头而已。
但此时,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受着这轮番的折磨与轻待,还要装出温顺逆受的模样。
“老爷是这府里的主子,也是妾身的主子,婕怜虽愚笨,但自入府后,便时刻谨记,还请老爷明鉴。”
她颤着音,眼神怯怯地看向慕老公爷,漂亮的杏眸浮着水汽,看上去像受惊的小鹿,无辜而又惊怕。
听到她的这番话,慕老公爷松开手,指甲瞬间从她的伤口处挪开。
“倒是个听话的人,要记住你方才说的话,行了,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第7章
看着慕老公爷重新靠在榻上闭上眼睛,楚婕怜目光落在手上,那结痂的伤口,再一次涌出艳色。
这片红,就像是点燃了她心里的一片火,让她原本就不甘的念头,顷刻间燎原。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盆边,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在盆中水面倒映出她的脸。
此时她的眼中,已经丝毫看不见刚才的怯懦与恐惧,瞳孔漆黑如墨染。
只有透过那片黑,才能看见那蓄势待发的火,正在慢慢由底燃起。
如前一日般,当楚婕怜从老公爷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鼻息间是挥之不去的恶臭,而闭上眼睛,便是老公爷身上那满身的污秽,令人作呕。
她努力屏住呼吸,在下人们的目光里,缓缓走出苑子,刚一拐到无人的僻静处,便再也控制不住,倚在墙角呕了起来。
胃像是被人用东西搅和了,明明没吃什么,却连是苦胆水都吐了出来,苦的她眼泪直冒。
好不容易止住,楚婕怜脸色苍白的扶着墙,秀美的眉间,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这两日,她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若说带着弟弟四处躲逃是难捱,如今,就更像是阿鼻地狱。
这定安府,全都是吃人的怪物,老公爷、小公爷,二夫人,三夫人,甚至是府里那些管家嬷嬷。
一个个都像是鬼祟,恨不得将她身上的活人气全吸食干净。
她甚至开始怀念,在外逃难的日子,虽苦,但和阿弟可以在一起,精神是松快的。
如今,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时刻悬着,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叹了口气,她撑着墙站直,正准备回自己苑子,余光一瞥,却不想,月牙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望向她这边。
脊背瞬间绷紧了,楚婕怜想到刚才老公爷的话,本能的四下看了看。
所幸她站的位置,十分偏僻,下人们寻常也不会到这里来。
可是小公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屈了屈身,“小公爷。”
慕承诀垂着眸,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楚婕怜见状,只得再次开口。
“小公爷若是无事,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准备掠过慕承诀,却在这时,娇躯被猛地一带,紧跟着,她便看见自己被对方按住。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石墙,男人的力道很大,撞的她腰肢轻颤,疼的咬了下唇。
身体因为受到惊吓,而抖的厉害,声音里都裹着颤。
“小公爷……。”
她怯柔而出,想躲,却根本无处可逃,只得被迫望向面前的男人。
对方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双眸如鹰目,敛在长密的睫羽下,讳色莫辨。
而他的手,炙热地箍在她的腰间,烫的她像是被火烧般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