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连忙转身,“小公子,我知今日庄上来了贵人,便过来看看,这几日未见,你身子怎么样了?”
“多谢婆婆挂念,宸澜无碍,婆婆快请坐。”
楚宸澜边说边走到楚婕怜面前,“这是我阿姊,婆婆方才应该见过了。”
“见过了,见过了,小公子仪表堂堂,贵人也是花容月貌,那老奴就不打扰贵人叙旧了。”
说罢,婆婆将地上放着的篮子打开,“我煮了些甘薯,拿来给贵人和小公子,乡野粗食,还望贵人不要介怀。”
“那婕怜就多谢婆婆了。”
楚婕怜接过甘薯,婆婆离开之后,她拿出一个剥开来,递到楚宸澜面前。
“方才婆婆说,你前几日才被管事发派到这里?”
接过甘薯,楚宸澜点点头,“那日我正在屋子习字,张管事进来后,二话不说,就将我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之后便让我住在这间屋子,我需日日劳作,他才给我些吃食,待我十分凶狠。”
“那先前他对你也是这般吗?”
楚婕怜按捺住情绪,问完,便见楚宸澜摇摇头,“先前还让婆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只管养伤,闲暇之时便习字温书。
张管事也未曾过来找过我麻烦,许是见我伤势已愈,故而才会这般待我了吧。
听婆婆说,这庄上的佃奴都是这般劳作的,我既已伤愈,那便应该与众人一样,总不好再好逸恶劳。”
看着弟弟并未曾在意的模样,楚婕怜轻叹了一声,若不是她得罪了二夫人,想来有小公爷的吩咐,他在这庄上的境遇还不会这般辛苦。
到底是她连累了弟弟。
想到这里,楚婕怜伸出手,抚了下弟弟的头,“傻弟弟,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想,这世间倒无险恶了。”
“圣人云,人性本善,我不生害人之心,那别人也就不会对我犯恶了。”
“书呆子,难怪阿兄之前总是说,待你长大了,便带你去行军打仗,成天抱着这圣贤书,都读成个书呆子了。”
“大哥。”
楚宸澜黯下眸子,放下手里的甘薯,“若是大哥还在,那该多好。”
弟弟的话,让楚婕怜心里也难受起来,如今楚家只剩下她姐弟二人,朝堂又是恶相当道,他们楚家的冤屈,只怕这辈子都平不了。
◇ 第53章
“阿姊,你怎么不吃啊?”
正当楚婕怜心有所思的时候,楚宸澜拿了个甘薯递到她面前。
“阿姊舟车劳顿,定是还没有吃东西,这甘薯甜香软糯,阿姊定然爱吃。”
“好,阿姊吃。”
看着弟弟的纯真笑脸,楚婕怜收起忧思,姐弟俩吃起甘薯,数日不见,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便已到了傍晚。
“阿姊,这庄户附近风景十分昳丽,我带阿姊出去转转吧。”
看着外面夕阳西下,楚宸澜兴致很高,拉起姐姐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庄上佃奴已经从田里劳作归来,楚宸澜转身看向楚婕怜。
“自小我长在夏都,从未曾见过此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景象,阿姊别难过,宸澜没觉得今日之事是件坏事,反而让我添了几分田园之乐。”
见到小少年看出了她的强颜欢笑,楚婕怜心疼的看向弟弟。
“澜儿长大了,爹娘和大兄若还在,定是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澜儿要快点长大,以后保护阿姊!”
小少年站在垄埂之上,胸膛挺的紧紧的,“待日后也像阿兄那般习得一身好武艺,上战场挣功名,好好照顾阿姊!”
“阿姊只盼望你平平安安,傻澜儿。”
楚婕怜说完,目光环向四周,远处炊烟阵阵,确实让人心情难得的舒宜。
比起在定安府那奢华而压抑的感觉,反倒是这田园乡野,更让她有种鲜活在血液里流动起来。
而这时,远处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楚婕怜停下了脚步,楚宸澜见状,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由远及近,待到看清对方时,楚婕怜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哟,这不是贵人吗?张权今日开罪了贵人,还望贵人高抬贵手,切莫和小的计较。”
张管事打着酒嗝,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楚婕怜,一点也不避讳,而他脸上被甩出来的鞭痕,因之酒气,更显丑陋狰狞。
“张管事言重了,如今这庄子上下都要靠张管事打点,想来事务繁杂,我和阿弟就不叨扰了。”
楚婕怜冷冷说完,不想再与这醉鬼纠缠,拉起楚宸澜就要离开。
结果刚一动,就见那张管事拦住了她,“贵人这是还在生张某的气,今日是小的不是,若是贵人不解气,那便再抽我几鞭子解解气。”
他边说边朝着楚婕怜靠近,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抓她。
“你想做甚!”
眼见着姐姐要被轻薄,楚宸澜连忙站在了楚婕怜身前,用力推向那张权。
张权一个身形不稳,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用手指向楚宸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