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娘亲让她去苑子听曲,她见我从凝香阁买来的胭脂好看,便存了心思。

待我沐浴之后,遍寻不到,问了下人,方才知这小贱奴已经走了,而府中亦有下人看见她神色匆匆。

我便带了人过来,果真是在她的屋子里搜到了胭脂,她自认为做的干净,只是这凝香阁的胭脂与其它庸脂俗粉不同,一眼便可辨别真假。

她虽然换了盒子,但却不能掩盖那就是我房中的胭脂。

我本想着让她主动承认,看在爹爹的面上,小惩而已,结果她不但不承认,还竟然搬出爹爹来压制于我。

这等刁奴,若是任由她作威作福,以后这府里的下人人人效仿,那这侯府里还有规矩了吗?”

慕清柔一派说辞,换来楚婕怜眼底的冷意,而此时二夫人听完后,看向小公爷。

“诀儿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府中后院之事,一向是二娘持劳,如今险些出了人命,那依二娘看,该如何呢?”

慕承诀反问过去,薛氏唇角僵了下,随即朝着楚婕怜开口。

“楚姑娘,三小姐说这胭脂是她的,你却说这胭脂是你做的,那你可有何凭证?”

“我素日一人独居这苑中,闲暇之时,采集府中鲜花做的这胭脂,二夫人想来见多识广,这凝香阁的胭脂与我所做的胭脂,相信您若细辨,定能分辨出来。”

听到楚婕怜的话,二夫人朝身边的丫鬟扬了扬手,“去将楚姑娘手里的胭脂拿过来。”

丫鬟上前,楚婕怜将胭脂交予她,待二夫人细细看了后,眉头微微蹙起。

见到这个情形,一旁的慕清柔再次叫嚷而出,“二娘,你看到了吧?这胭脂就是凝香阁的。

凝香阁的胭脂香味淡雅、色泽艳丽,更重要的是有秘法所制,寻常水粉铺子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今日在我母亲苑中,这小贱奴口口声声说不曾见过凝香阁的胭脂,那她又怎么做得出来如此上好的胭脂?她定是想要诓骗于你的。”

随着慕清柔说完,二夫人正欲开口,却在此时,站在一旁的慕承诀却薄唇轻启。

“这胭脂不是凝香阁的。”

随着他话一既出,二夫人拿着胭脂的手不动声色的一收,转而点了点头。

“诀儿说的是,这凝香阁的胭脂虽说我用的极少,但与这里面的胭脂相比,此盒里的粉质更加细腻,闻之还有股淡淡栀子香气,而据我所知,凝香阁的胭脂并无栀子香气,而是幽兰香。”

二夫人话音落下,慕清柔立马愣住了,而此时,楚婕怜上前一步,轻轻俯身。

“多谢小公爷、二夫人还妾身一个清白,此款胭脂确实是我用院中栀子花汁混合野玫花所制。

今日在三夫人院中,三小姐所拿的胭脂,确实是幽兰香味,故两者并不是同一种。”

◇ 第38章

楚婕怜的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慕清柔立马脱口而出,“不可能,这明明就是我从凝香阁买来的胭脂,怎么可能会放错了?”

她话一既出,顿时感觉到周围的人全都向她看了过来,尤其是二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轻哼而出。

“放错了?三小姐究竟是放错了什么?”

面对二夫人的眼神,慕清柔自知失言,神情顿时透出慌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这个盒子里装的怎么会不是我的胭脂,那我的胭脂呢?下人明明看见她鬼鬼祟祟离开的,不是她拿的,还能有谁?”

“你既是说有人看见我拿的,那你将那人叫来,我与她当面对质便是。”

楚婕怜不紧不慢而出,眼底透着锋厉,一向骄纵跋扈惯了的慕清柔,望向她的瞬间,竟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张着嘴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这时,外面突然间传来声音。

“哎哟,我的柔儿啊,你这又是闹哪门子事啊?”

听到这由远及近的声音,很快,便看见三夫人神色匆匆疾步而来。

慕清柔看见她,连忙扑了过去,“娘亲,女儿差点被这贱奴给杀了啊,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看着慕清柔满脸泪水,柳氏连忙看向苑中,当她望见慕承诀与薛氏也在的时候,神情一紧,马上松开了女儿。

“姐姐和小公爷怎么也在这里?我柔儿究竟是出了何事,竟是惊动了姐姐和小公爷?”

“三小姐说楚姑娘偷了她的胭脂,带着人过来搜查,还要废了楚姑娘的手。

情急之下,楚姑娘为了自保,将三小姐挟持,让我们过来主持公道,我说妹妹啊,府里出了这么大事情,你怎么才来啊?”

“我……,姐姐说笑了,方才我有些困倦,便小歇了会,哪里晓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帮下人,没一个能用得上的,竟是这么晚才知会我,看我回去怎么发落了他们。”

柳氏语气有些仓促,楚婕怜望向她,此时她与傍晚之时穿的衣服并不一样,若仔细看,她脖颈处似是还有些未褪去的红痕。

联想到傍晚这三夫人与伶人之间的那些眉来眼去,楚婕怜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不禁眼神比刚才更冷。

“楚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女与你此前之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我好心好意今日请你去苑中听曲,你说腹有不适,先行回来,现在怎么会闹出此等事情来啊。”

“三夫人,妾身本无意与三小姐纠葛,只是三小姐逼人太甚,诬我偷盗,竟是要让下人对我上篾刑,废去双手。

我虽是府奴之身,但也是老爷的人,若是废去我的双手,那日后我该如何侍奉老爷?

三小姐口口声声污蔑妾身犯了偷盗之罪,便要对我擅动私刑。

且不说妾身并未做此等之事,就算做了,也是需禀告老爷,论清黑白,才能执行这府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