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平静,那双眼里习以为常般看着他们如动物般交媾在一起的身躯。
「已经没事了,狄伦已经派直升机来接你们了,之后的任务只需要我和A小队做一个收尾便足矣」
是听错了么?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悲伤。为什么要这样说话?觉得悲伤的不该是她吗?
「啊,啊……我要射了……」被紧紧抓住的双手,凛不光是腰连指筒也不住上下滑动着。全身颤抖着喘息。
「哈啊……呜……嗯……嗯……」声音有抑扬之感,他已经被逼迫到绝顶之处。凛提起腰部不断抽插后股间根部颤动。几乎称得上是淫荡的叫声从他口中溢出,煽动着莉莉丝或者还有别人。
本就微弱的火堆渐渐暗淡,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埃温尔攥紧的手指几乎能看见白色的关节。他腕下泊泊流过的血液,如同无数道红线让她变得无比兴奋。
血?是鲜血!……
意识如最后一根断掉的丝线,奇怪的欲望叫嚣着,要从身体里破土而出。
「教官……」这个藏在心底的称呼此刻带着无数情感宣泄而出。
那一刻,蝴蝶重新追入梦境,莉莉丝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扑面而来微咸的海风向她压来。
莉莉丝吃痛地张了张嘴,口腔毫无防备被入侵。宽厚的手掌径直穿过她散落一地的长发,手指扣住下巴,被迫迎上。唇齿被撬开,种种地含吮,用尽全力挣扎却毫无办法,只能更重地咬回去,像是要宣泄什么。
鲜血不断从埃温尔嘴角流淌,一点点被吞入,像是在沙漠里走了许久喝到的第一口水,只知道不断索取,身体难于抗拒地软了下来。
可很快莉莉丝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有更多液体沿着脸颊一直淌到胸口,本该是温热却让她如坠冰窟。她转过身,急切地捧住埃温尔的脸颊想要找寻他的伤口。
疲倦至极的金色睫毛低垂,本该是大海的颜色如今晦暗不明。嘴角留着殷红,为禁欲的脸庞上添上了一丝欲望。
「埃温尔!」
比她更快先喊出来,从身后传来凛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眼中的景象像是放慢了的镜头。脸侧的大手将她的碎发撩至耳后,她僵硬着关节如同木偶那样抚摸着他被鲜血浸透的手。黏糊糊,沾满了死亡的气息。
凛不顾裸露的身体,将埃温尔的头枕在膝上,用刚刚烘干的衣物擦拭着他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随后绑紧靠近胸口的出血口「该死的,止不住」
「还好,还好……」埃温尔气息微弱,连睁开眼都显得艰难万分「这一次你没事」
莉莉丝则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落「不要睡着,你说有直升机对吧,快点。我们去医院就会没事的,我没事,你也会没事的……」
「嗯……我们都会没事的」
在一阵手足无措的手忙脚乱之中,声音戛然而止。嘴角微微上扬的埃温尔眼里最后一丝光芒散去。视线的最后停留在莉莉丝的身上。
番外:危险任务(10)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提醒着莉莉丝醒来,没有催促的紧张感,自然而然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埃温尔凝视她的微笑。可眨眼间,他便走远,留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那个轮廓渐渐倒下。
这是假的,埃温尔不会这样看着她,都已经过去了。这是梦。
看不清,也无法呼吸。
「啊!」忽然坐起身,莉莉丝大口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留下。
不知道哪里看来的,说是人类做的梦往往与现实相反。暴露痛楚,需要有挖掘伤口的勇气,以及数倍于此的忍耐力。毫无疑问,莉莉丝最害怕的无非就是埃温尔转身离去,只要他不离开,无论多难过她都愿意呆在他的身边,只要不要推开就好。就好。
时间是公平的,在某种意义上,从不为谁停留或许才是最平等的。
好像经历了漫长的混沌,睁开眼,周围晦暗不明,莉莉丝下意识从左侧的洞口望去。天空很暗,感到现在不过还是深夜,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现实?亦或是梦中梦……莉莉丝分不清。
「你记得我们是怎么睡去的么?」
「什么?」身边的清冷声音,有点熟悉。
「我在你之前一刻钟左右醒来,可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们应该在一起」简陋的稻草铺成的床铺上,凛抱着膝盖,忧郁布满苍白的脸孔之上。
「我们在……树林里等埃温尔」言语像是灌铅那般沉重,莉莉丝的记忆在这里停止「他来了吗?」
「来了,但又出去了。他说要联系小队B准备撤退,任务已经结束了」
「结束……你是说阿卜杜勒已经死了?」莉莉丝猛然抬头看向一旁的凛,眨着大眼睛询问。
「不知道,你别过来」有些不耐烦,凛转头不想面对呱噪的少女「撇开这些不谈,你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吗?」
「我不在乎忘记什么,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的,而现在终于能离开了」其实莉莉丝也有点惊讶自己对他激动万分的行为。对不熟的人,她肯定不会这么做,可为什么刚才这样她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呢?
「你们都醒了?」埃温尔弯着腰走入洞中。他先是看了莉莉丝一眼但很快的移开了视线走向凛。他把手放在凛的额头上而后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呼出一口气。
「退烧了,那我就放心了。直升机已经来了,我们现在只要等待就足够了」
他怎么会发烧的?莉莉丝思来想去不明白。
「那个小孩和她的母亲现在如何了?」没头没脑的,凛唇齿打颤忽然问道,他看起来还有些病态。
「……」
「什么小孩?」莉莉丝歪着头疑惑。
叁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洞口里的寒冷气息又骤降了几分,就和洞外的暴风雪中心差不多的温度。
「冷的话就到我怀里来吧」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埃温尔,他从后将凛包围在胸口,宽厚的背影完全把凛遮挡起来,就和梦里的背影一模一样。一种类似石头,硬质的寒冷就摊在眼前。逼得莉莉丝不得不直视这似梦非梦,无法掩饰的血淋淋现实。
取代被撕裂的伤口的,是名为「爱情」的存在,渐渐消失。
明明已经知道失去,可真的发生之后才发现,以往的日常其实是许多小小幸福所组成的。
自虐般无法移开视线,看着背影自己抱着自己,其实一个人也是能够取暖的。弓起的背脊,因为悲伤而感到羞耻,指甲吃进了紧紧握住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