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好，我答应你」海德里希先打破了宁静。
听到他的回答，莉莉丝点了点头，合着海德里希的步伐继续往上走。莉莉丝似乎觉得他哪里变了，变得陌生，可能是眼神又或许是身上的气味。
她称之为野性的直觉，无论是视力还是嗅觉，自从变过一次恶魔后，这份感觉越来越强烈。
海德里希偏过头，望着沉思中的莉莉丝。海洋般清澈的蓝色眼眸中晃动着的是――怜悯。
愈合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即使是如此的致命伤也在短短半小时内完全恢复如初。还有，自从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后，并非本意的进入别人的回忆中，甚至还能和虚假的幻境互动。
没有人类能做到肉体不死和篡改记忆吧……
所有一切已发生的事像是海岸线上矗立的灯塔，黑暗中唯一明亮的光，正照亮着前路的真相。
是光，但太过强烈，照耀得他睁不开眼。
在沉默中，他们站在楼顶的房间门口。
海德里希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作为暗号，门「坷嗒」一声，保险锁扣从内部应声落下。
「你怎么用『停止』作为开门的的暗号，不直接用『开门』是怕他们知道只属于我们的语言吗？」莉莉丝肘部顶了顶他的腰，笑着揶揄。
「嗯？」从呆滞忽然激动「对……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不想让别人夺走……」海德里希回握住莉莉丝的手。眼中噙着泪花，鼻尖红红。
莉莉丝定定得又望进他的眼里，他变回那个熟悉的少年了「我们进去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觉！」直觉的自信，让她认定塞缪尔无法在这里找到她。
「好，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
「嗯，那我们一起洗澡，你慢慢说」
听闻她这句如吃饭睡觉般随意的话。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海德里希的耳朵蔓延至脸颊，他像个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又青涩。
莉莉丝进门后迅速回身锁上门，他们走在无人的走廊。在她以为这句话就这样带过，没有回应的时候。
海德里希停下脚步，惯性把莉莉丝往后一带，落进他的怀抱。
「嗯？怎么了？」莉莉丝有些摸不着头脑。
「浴室到了」他的下巴放在莉莉丝的肩膀上，恰好点到了她酸涩的穴位上。
「呀啊」因为突如其来的舒适，她急促的小声叫了出来。她立刻收敛住声音，清了清嗓子「不去里面和修他们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我们直接洗吧」海德里希喉结滚动，刻意压低的声线带出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里，让她也有些燥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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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进入浴室后，莉莉丝完完全全扑在海德里希的身上，吃相难看得就像头饥饿的迅猛龙扑向一只被绑住的小绵羊。
莉莉丝无法拒绝一具为她受了伤的肉体或者灵魂如此挑逗她，周围闻到的都是死亡的气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消灭干净，可正如一直想要遗忘的那个人说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样。
此刻她该义正严辞的好好质问他「伤口的愈合速度并不是到了这里才变快的」又或是「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秘密，你到底是谁？」
可是这欲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让她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莉莉丝只希望眼前的这个少年可以被她好好的疼爱一番。
看似清瘦的身体却完全能够支撑住她全部的重量，想到刚才他拉她进怀的霸道动作，莉莉丝忽然笑出了声音「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又偷偷长身体了？」
「应该是的吧，那这些日子里主人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些什么？」退无可退，海德里希脚触碰到了休憩用的软凳上后跌落坐下，牙齿咬着莉莉丝耳廓，口齿含糊不清。
「我被变态缠住了，你知道的就是那个一直追着我不放的人」
「有这样一个追求者可真是为难你了」
「阴阳怪气！你是这样看我的吗？」
坐在海德里希的腿上，莉莉丝双手环绕住他纤细的颈脖，娇嗔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是的。你的追求者总是那么多，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对你有意思」他抬着头望进她的眼睛，并没有因为无礼的话语而怯懦。
「这样你不舒服了？」莉莉丝舒展了表情，轻松的笑了。
「我在意是在你心里的位置」他认真无比寻求安全感。
奖励他的是一个充满侵略意义的吻「别人都不是我独有的，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莉莉丝伸出软嫩的舌头探进海德里希的口中。他配合的张开嘴，很快两条舌头疯狂的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吻过柔软的唇瓣，舌头舔过海德里希的上颚，末端崎岖不平摩擦着她的舌尖。感受身下人吸气吐出的炙热气息。莉莉丝眼神迷离语气极尽挑逗「那今天我们玩些什么？」
「你最喜欢的游戏」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莉莉丝感受到了一种大义凌然的理所应当。
一切都以她为先的这个想法已经流进了海德里希的血液里，从很早开始，她就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强迫他这么做的。毕竟他们的关系是以绝对的服从命令开始的。
曾经的她用的是军事化的方法，训练着这些人形宠物。用残酷磨灭他们的思想将自己的想法重新铸造构建起一个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之后，优异的上品会送到她的手上，由她亲自调教。
与训练时候天差地别的生活环境，在一鞭子后轻声细语得送上一粒糖果，成为他们空白无聊世界中的精神寄托。
哪怕关在笼子里最为温顺的宠物，在被推上舞台前最后一秒前都会鼓足勇气的呐喊留恋。
若能够换来她的一句「就算是为了我」，它们都能哭着点头将自己付诸与陌生的买家，甘之若饴。
思绪回到了狄伦。
即使没有客人要接待的日子里莉莉丝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办公室里，助手不停的将一迭迭的文件塞给她。关于各个夜店的开销以及收支平衡一张张纸认真过目后签字，客户寄来的信件要亲自回复，倒上火漆封缄后盖上百合花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