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屿无视这人酸溜溜的语调,继续问:“他在办公室里也要戴着面具,不奇怪吗?”
“不奇怪,现实里的童一帅从银·Bar开业的第一天起,只要公开露面,就一定会戴着那个银色面具。”
易恪取下铜制悬挂架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加冰的甘露酒,“面具让他很好地保持了神秘感,也让酒吧多了一个营销噱头,毕竟只有用面具遮住的五官,才会留给顾客充足的想象空间,才能为他吸引源源不绝的爱慕者,而一旦摘下面具,再完美的脸也会被挑出缺点。”
网上虽然也流传有童一帅的各种无面具证件照,不过脸型各异,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帅的很帅,丑的很丑。
其余类似机场偷拍照、酒店前台偷拍照也同理,普通网友根本没法判断真假。
而相较于接受“童一帅是个货真价实的花样美男”这一观点,绝大多数网友显然更想看到面具下藏着的其实是一张惊天丑脸,倒也不是因为和谁有仇,纯粹是出于吃瓜人的猎奇心态。
所以发展到后来,讨论童一帅长相的人越来越多,“面具丑男”四个字隔三差五就要被顶一回热搜,严重影响了酒吧生意。
为此,童一帅不得不改变营销策略,专门出来接受采访,承诺会在店庆派对结束后正式摘下面具,这才勉强平息了事态。
谁知道,一场横祸竟会让秘密永远成秘密。
当然,这里的“秘密”的范围仅限于互联网,在政府系统里,关于童一帅的资料相当齐全出生于锦城,幼儿园毕业后随父母去了北美,九年前独自回国,筹备开设了银·Bar。
规则事件被触发后,在庄宁屿收到的文件里,第一页就是他的高清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确实帅得极度标准,浓眉大眼,高鼻红唇,宛如早年的宝岛言情小说封面。
易恪换了个话题:“今晚还缺不缺业绩?”
“怎么,要点我的酒?”
庄宁屿瞥了他一眼,“你兜里有钱吗?”
这话也就只能在规则区里问一问了,毕竟规则币这种东西只能现赚,没法从外界带入,所以刚进来的新人总是会吃点亏。
易恪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在这里赚不到钱?”
“我只是提醒你,在赚钱之余,记得找人。”
庄宁屿没心情和他调侃,又提醒了一次,“田璐心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虽然在规则出现之前,她大概率不会出事,但我们还是要加快进度。”
易恪却说:“她已经出现了。”
庄宁屿一愣:“已经出现了?”
易恪点头。
庄宁屿还在等他的下半句话,调酒师却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弯腰钻进了吧台,他一眼就看见了台面上摆放着的银色朴素保温杯,顿时大为震撼,竖起大拇指真心夸奖道:“哥,你这敬业程度确实可以,怪不得来的第一天就能当销冠,为了巩固清纯小白花人设,竟然还给自己添置了一样道具!”
“……
谢谢。”
庄宁屿半天憋出两个字。
易恪趴在台子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庄宁屿抄起保温杯,顺便踹了一脚易恪,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
小易:堂堂登场[墨镜]!
第二十一章玩偶派对3
空气里混合着浓烈的酒精烟草味,让原本就纸醉金迷的环境更添几分放纵颓糜。
两人绕开人群,走到最安静的沙发旁,庄宁屿问:“你是在哪里见到的田璐心?”
易恪示意他往门的方向看:“就这儿,两分钟前,刚被主管领进来。”
庄宁屿将信将疑,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竟然还真看到了田璐心。
她此时正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清澈茫然,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的穿着打扮灰咖套裙,乳白手套,棕色玛丽珍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酒吧清洁人员的制服。
易恪手指故意一松,威士忌杯“哗啦”在地上跌得粉碎,因为酒吧现在还比较安静,所以引得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当然也包括田璐心在内。
她在目光接触到庄宁屿和易恪的一刹那,眼底瞬间亮起了光,不等提醒,就想起自己“清洁员”的身份,于是迅速拿起抹布和拖把小跑过来。
“庄队!”
她声音很小,尽量憋着哭,“你们终于来了,简直吓死我了。”
身为秩序维护部曾经的门面,庄宁屿每逢佳节就要被拉出来拍视频,恭祝广大市民新春元宵七夕中秋元旦统统快乐,所以田璐心一眼就认出了这官方指定吉祥物,此刻的眼泪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
还没等对方开口,她先泪流满面地承认错误:“对不起庄队,我不该为了博眼球搞探险直播,也不该被一时的网络热度蒙蔽双眼,更不该漠视规则,轻视生命,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保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台词被抢,庄宁屿欲批评而不得,只能给这高觉悟少女递过去一张抽纸,安慰她:“先别哭。”
田璐心擦了擦脸,断断续续说着自己的经历。
前天晚上,她在和同伴钻进围挡铁皮后,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潮湿刺骨的浓稠寒意,看着在手电筒照射下变形的焦黑废墟,闻着空气里那仿佛被封存了许多年的沉沉死气,说不后悔是假的,本来想尽快离开,但手机镜头正在直播,同伴们又很兴奋,加上评论区的观众还一直拱火,为了面子,也只能硬起头皮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自我壮胆,没事,反正这种违规直播肯定坚持不了几分钟。
“结果走着走着,我周围忽然就变得寂静一片,世界像是被抽了真空。”
困意席卷全身,白雾重重包裹,等双眼再度睁开时,田璐心说:“我发现自己居然正待在一个吵吵闹闹的大摄影棚里,周围有好多化妆师。”
庄宁屿问:“摄影棚?”
“嗯。”
田璐心点点头,“我上大学时就兼职做网拍模特,对这一行还挺熟悉的。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规则区,在行动队员抵达之前,最好一切配合,就乖乖坐在那儿让他们化妆,他们给我化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