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深邃的，无法捕捉到情绪的眸孔让宋锦的心里有些难耐，她轻呼一声，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抱歉，我没有学过这些。”宋锦为自己的失误道歉，“我可能还会踩到你。”

“没关系。”楚逍宁的面容云淡风轻，一点儿也不介意宋锦的错误，“从0到1而已，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宋锦点点头。

“看着我。”楚逍宁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话像染上了无穷无尽的魔力，迫使宋锦直视她的那双眼睛。

楚逍宁眼角微弯，“相信我，我带着你跳，不会出错的。”

安全感瞬间包围了宋锦整个周身，冥冥之中像有一团无形的屏障隔开，将她跟楚逍宁两个人单独绕在了一起，怎么也无法分心。

宋锦的学习能力不差，一首曲子过去，基本的舞步她便学得差不多了。

下一首曲子放了起来，节奏突变。

楚逍宁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按了下，提示她一句，“要加快了。”

宋锦的表情终于好转，面容上露出不少自信。

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宋锦全神贯注着，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支舞身上。

黑白两色裙摆碰撞又滑开，宋锦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布料轻扫，痒痒的。

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裙摆还是楚逍宁的，触碰一遍又一遍，无数次地在提醒，她现在在和楚逍宁跳华尔兹。

“一，二，三，四……”宋锦低声念着拍着，生怕出错踩到楚逍宁。

楚逍宁离她近，自然能听到她的呢喃，嘴角的笑意隐忍，用力抿了下唇。

又一曲毕，宋锦已经对于基本的舞步已经完全熟练。

“我学会了！”宋锦亮晶晶的眸子对着楚逍宁闪闪发亮。

楚逍宁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夸赞了一句，“你很厉害。”

舞会逐渐进入尾声，宋锦只觉得自己终于艰难地熬到了结束。

不过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她学会了跳华尔兹。

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宋锦就准备把长裙换下来。

但她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坚持了一晚上下来，歇息的时候脚后跟便开始隐隐作痛，连把鞋子取下来都变得有些困难。

偏她的礼服裙宽大，弯下腰的时候总被裙尾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楚逍宁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桌子上，瞧见她难受的模样，走过来蹲下。

“脚疼？”她开口问。

“其实也还好。”宋锦故作轻松，没有如实回答。

“逞强什么？”楚逍宁看穿她的忍耐，将她的裙尾撩起一角，露出她纤细的脚腕。

宋锦下意识就要制止，楚逍宁却再次开口，“你自己能行吗？”

没等宋锦回答，楚逍宁一只手就握住宋锦的脚腕，另一只手轻轻脱去她的高跟鞋，“忍着点。”

疼痛在所难免，宋锦咬了咬牙忍耐，目光却落在楚逍宁专注的视线上。

她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手都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自己的裙子。

高跟鞋终于被脱下，始终憋着的脚终于得到了释放，但宋锦立即就感受到了红肿的疼痛，还带着急速发热。

楚逍宁按了下红肿的地方，宋锦没忍住‘嘶’了一下。

楚逍宁抬眸看她一眼，手心包裹住红肿的地方，开始轻轻揉按。

“不用的……”宋锦小声拒绝。

楚逍宁：“要是没法走路了，可是会耽误行程的。”

这句话成功让宋锦没了回音。

“我去给你拿冰块敷一下，不然第二天会肿的。”楚逍宁起身去了冰箱又回来，手拿着冰块轻轻放在宋锦红肿的脚上。

冰凉迫使宋锦立即缩了下脚，双颊也开始不自觉地发烫，她轻声开口，“我自己来吧。”

楚逍宁也没拒绝，把冰块给了她。

“谢谢你今天教我跳舞。”宋锦扬起脑袋，真诚地开口。

“还想学其他的吗？”楚逍宁跟她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上。

“可以吗？”宋锦的语气里隐隐约约带上了些许的期待。

楚逍宁想到她今天酒后的话，准备说出口的话酝酿了一会儿。

“其实在双方愿意的基础上，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楚逍宁知道她觉得她跟自己之间始终存在阶层不平等这个隔阂，“就像今天的华尔兹，你想学，我会教。”

楚逍宁的语气重了些，她会找准必要的点，逐一击破。

宋锦安静做了很久，似乎在脑子里想着楚逍宁的这句话。

须臾，她才乖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