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多久没发飙了？”

“得好久了，估计怕刚过完年都回不到状态，杀鸡儆猴吧。”

陈年走到宋锦面前，拍拍她的肩膀，“走啊，别傻站这儿了。”

宋锦跟着陈年往外走，离开封闭的会议室之后才缓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整个人依旧后怕。

“别紧张，老板发火是常有的事情。”陈年安慰她，“你现在应该感谢老板不是按心情发火的。”

宋锦的脸丧了丧。

陈年显然比她要轻松得多，她笑着摸了摸宋锦的脸，“哪儿来的小倒霉蛋，第一次开会就碰上总裁发飙啊。”

她把宋锦拉到自己的工位上，给她塞了包咖啡豆，“给你这个咖啡豆，LAVAZZA的，可以兑一些牛奶，很好喝。现在搞点去，放松啦，没事儿的。”

宋锦点点头，拿了自己的杯子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

她把咖啡豆装进咖啡机，又开始等待。

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宋锦还以为是陈年进来了，便转身去看。

这才发现是楚逍宁。

宋锦立即回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事情，她的心跳难免再次加快起来。

尽管在此之前跟楚逍宁发生了那么多次难以预料的亲密接触，但刚才宋锦才又一次意识到楚逍宁跟自己身份上的差距。

楚逍宁是公司总裁，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连转正都不一定能够成功的实习生而已。

咖啡机还要运转好久，宋锦便给楚逍宁挪了些地方。

楚逍宁端着杯子站在了另一个咖啡机面前，手里拿着勺子慢慢搅拌了几下。

宋锦望着她的背影，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那条围巾上。

她悄无声息地叹口气，心情有些郁闷。

楚逍宁转身靠着桌子，抿了口咖啡，悠悠看过来。

宋锦打量一眼楚逍宁，觉得她好像没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么生气了。

“刚刚有学到什么吗？”楚逍宁不打算任由宋锦一直尴尬下去，主动开了口。

“你说在会议室吗？”宋锦问，心里再次紧张起来。

她有一种下了课被老师单独叫到办公室提问的感觉。

“嗯。”楚逍宁应。

其实她学到了不少，毕竟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因为挑战杯的事情开过好几次小组会议。

很多PPT汇报都是一些废话翻来覆去地说，根本意义上就是在敷衍似的完成任务。

但刚刚的会议都是各大项目的负责人，所有的PPT和汇报都是由她们亲手做的，每个细节她们了如指掌，回答问题时讲解得滔滔不绝。

宋锦尽管只是在播放着PPT，但也努力试图跟上这些讲解，但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随时跟上那些负责人的脑速和嘴速。

“学到的挺多的。”为了避免楚逍宁深问自己，然后她回答不出来，宋锦便主动说，“你该不会要继续问吧？”

楚逍宁点点头，像是在肯定宋锦的问题。

“她们开会时说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不过以后我会努力的。”宋锦的语气乖了些。

刚才楚逍宁毫不留情地当场发飙，宋锦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楚逍宁满意，这会儿被她批评。

在宋锦的眼里，无论是当场被骂，还是私下被指出问题，这两点都会让她觉得丢脸。

“你的咖啡好了。”楚逍宁侧头示意了一下。

宋锦拿着杯子走过去，琢磨着楚逍宁的心理活动。

这么来回几句，她觉得楚逍宁应该也没有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么生气了。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楚逍宁见她拿了咖啡就要走，开口问。

宋锦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她。

说实话，她确实没什么想问的，而且更不敢问。

相比于请教问题，她更愿意去问陈年云芷那些人，而不是直接问权力最大的楚逍宁。

楚逍宁说得她能不能完全理解先不说，那股工作室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压迫就足以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什么都可以问。”楚逍宁又放开了些条件。

“什么都能问吗？”

确定楚逍宁的脾气转好之后，宋锦才这般重复。

楚逍宁点了点头。

宋锦把咖啡放下了，她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我的围巾为什么会被你戴着？”宋锦怎么瞧都觉得来气。

“这是你的围巾吗？”楚逍宁不以为然，拨弄了几下围巾一端的流苏，缠在手指上绕了绕。

“这就是我的啊。”宋锦指出了几个最明显的特征，“这上面的流苏有好多都劈叉了，我怕开线，编了好几条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