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1)

如今俞天有了空档能长时间呆在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没过两天功夫钟母就来了电话下最后通牒:爱回来不回来,如果明天中午见不到人,我就亲自去接小天,你今年一年都不用回来了!

于是虽然钟连荆百般不愿意,还是不得不收拾三两件衣服,准备和阿天一起回老宅过年。

别墅二楼卧室。

俞天倚在墙边,看着他家少爷「不许插手」的收拾东西

“你说他们也真是的,往年不回来干嘛今年就回来了?在国内外各过各的不好吗?回来两厢嫌弃……”

“哦,对了,还有上次新订做好的毛巾,这个要带着,阿天你还要用……”

“嗨,要我说还不如找个借口不回去了,我真是不知道回去一起过年有什么好的,就连亲一下都要背着人……”

钟连荆就这样一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从接完钟母的电话到现在,几乎一刻没停过。

俞天听他念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少爷回去吧!我我、我有点想见我妈了……已经一年多没跟她见面了,她也没跟我打过电话……”

此语一出,钟连荆瞬间消声:“啊?啊啊!回去、回去吧!”

第82章:俞母态度

后面的一小段时间里,虽然钟连荆嘴下仍旧唠唠叨叨个不停,但也没有继续说不回去的事情。

“我看看还缺什么...毛巾、睡衣、洗浴用品、内裤、毛衣...到底还用不用带外套呢?”

“还是带上吧,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那边肯定也没合适的衣服了。”

“要不直接把枕头被子也带上,要万一老宅那边睡不惯呢...”

“哎呦喂可真是难以抉择,要不是不行,我都想直接把家搬过去了!”

钟连荆围着卧室到处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转了一圈儿下来几乎要把其实搬空了。

听他说「搬家」,俞天忍不住撇撇嘴:“少爷,你这跟搬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钟连荆往行李箱里塞毛巾的动作一停,抬头仰着脸,眯起眼睛说:“阿天你...说什么呢?”

话中危险意味显而易见,俞天身体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没、没什么,我说少爷你收拾的真仔细,嗯嗯!”

说完,他像是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一样,狠狠的点了点头。

钟连荆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低头看了一眼被塞得满满的行李箱,再向四周看去,到处都是临时被他拉出来打算带回老宅的东西,本来整洁的卧室里变得杂乱不堪。

偏偏干活受累的钟连荆在寒冬都忙出来一身薄汗,典型费力不讨好的角色。

在他的再三环视下,又正巧对上了俞天带着笑意的眼睛,钟连荆突然「唉」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俞天被他想起一出是一处的动作吓了一跳,站在原处不知做何反应。

钟连荆哼哼唧唧:“好了好了,我不收拾了,反正忙火半天也没人感激,还被嘲笑!这世道,真是吃力不讨好,哼!”

他故意装出来的气呼呼的样子映在俞天眼中说不出来的好笑。虽然事实上,他已经忍不住放声笑出来了。

钟连荆才不管他的嘲笑,依然瘫坐在地上,甚至有闲时间将腿盘起来,仰着脖子不闲累的盯着俞天看。

直到俞天被他看得全身发毛,才终于渐渐停歇了笑声,呐呐说着:“少爷...”

一整个上午的收拾行李以空手而去告终,最终只留下了满卧室的狼藉,俩个男主人相伴而去。

车子上,俞天热得不行,受不了了终于解下围巾脱了外套。

转身继续试图说服钟连荆:“少爷你看,老宅那边之前也住过,应该不会缺东西的。”

“然后我们回去的时间不会太长的,距离年夜还剩下一个星期,然后...如果你不愿意呆在那里,我们可以在初二初三就回来,时间算起来...应该也不是很长的,吧?”他不大确定。

钟连荆哼哼着,并不想搭理他。

在老宅呆多少天无所谓,重要的是有着俞母的存在,一想起这个,钟连荆头皮都是一阵阵的发麻。

面对钟连荆的哼哼,俞天阵阵无奈,片刻,终究耐不住车子里的诡异气氛,俞天侧过脑袋看向车子外面。

俞天那颗不常转动的脑子少见的聪明了一回,他似乎猜到了,少爷不仅仅是因为怕老宅中用具不舒心而不高兴...

钟连荆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动向,见状以为有了什么事情,刚想问就听到俞天小声说:“反正我妈也不大管我,到时候你找个理由把我叫走,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初闻他的话,钟连荆当然是喜上眉梢,这个所谓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可是惊喜过后,钟连荆又想到了他第一句中的「不大管我」,心头又是一颤,有一点点抽痛。

其实说起来,虽然钟连荆是喜欢俞天的,但他没有办法爱屋及乌的对俞母也喜欢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鄙意。

即便俞母在钟家工作做帮佣十几年。但她的性情,还是和初到钟家时一模一样。

钟连荆对她只有带来了俞天的感激,以及对着爱人家属不得不有的尊敬。对于其他,恐怕...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的。

再加上俞母对待他和阿天一贯的态度,更是让他喜欢不起来,顺便加上了很多对俞天的心疼。

这样想着,钟连荆免不了借着等红灯的空档扭头看俞天,就怕他想到不好的事情又惹来伤心。

然而,透过车窗的反光他却看见,俞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神情萎靡,反是嘴角稍弯,再看耳朵,还有耳尖上的一点红色。

顿时,钟连荆放了心,忍不住「哧哧」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我可是记住了,这是阿天你自己说的,要万一哪天晚上我去找你...可不许赖帐。”

“赖皮是小狗。”俞天反驳着给自己立下旗子,但看到钟连荆的神态果然变了,不禁赞赏自己猜测到位。

霎那间,钟连荆笑得更欢了,前方车辆启动,钟连荆依依不舍地看了俞天最后一眼,看清他面上的开朗笑容,才终于放心的收回心神,松开刹车踩上油门。

不知不觉中,钟连荆竟是无比的快意,只看俞天现在的状态,可比半年前好了不知多少。就算是比较几年前的时候,现在的俞天都更显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