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 / 1)

在宗教支配的?大陆之上,“亵渎”这个词的?使用?对象,只能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这是无心之言,还是确有所指,闻玉颇有些在意,对方却不再给出任何反应了。

眼看着对方又一拳砸来?,他?又行云流水地?掰过对方的?手臂,只听“咔”的?一声?,那坚硬的?被肌肉牢牢覆盖的?胳膊,便硬生生从手腕上方折成?了两半。

那人死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闻玉白顺势闪到他?的?面?前,将那已经完全?变形的?手臂拎到杀手的?面?前:“你知道?吗?埃城有个小偷偷走了你先?生的?手表,他?就派人杀了他?,还砍断了他?的?手臂――就是你现在断掉的?这个位置。”

杀手看着自己眼前的?断臂,似乎是因为体力耗尽,那双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终于被无尽的?疲惫与痛楚掩埋……

闻玉白知道?他?没有反击的?余地?和欲望了,便三两下将人拖到了海岸边的?一处洞穴里。

等杀手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早已从船上扯下锚链,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脚,把他?牢牢拴在了洞穴的?入口?边。

“海崖上面?就是一家?餐馆,会有人经常丢一些剩饭菜下来?,这段时间海边有小雨,你也渴不死。”闻玉白望着他?,淡淡道?,“锁链不算特别结实,按照你的?本事,七天左右就能逃出去了。”

眼看着闻玉白转身要走,杀手才反应过来?什么,难以置信道?:“……你不杀我?!”

“杀你干什么?难道?我还怕你威胁到我的?安全??”闻玉白几乎是嘲弄般地?发出一声?轻笑,“你会活到你先?生落网的?那一天,我很期待你的?反应。”

在那人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注视之下,闻玉白快步离开了海岸边。他?实在是太?讨厌大海了。

往回赶的?路上,他?迅速整理起思绪起来?――非常重要的?大人物、排斥并拒绝使用?猎犬、手下的?保镖会无原则地?崇拜、甚至会被用?上“亵渎”这个词汇。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想来?,于是他?的?眉头开始锁紧――真?要是他?,那可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新闻,处理起来?的?难度也会比想象中?棘手太?多太?多。

闻玉白有预感,这件事再深究下去,一定会相当?不妙的?。现在摆在面?前唯一还能挽回局面?的?选择,就是收手,立刻停止调查。

可都已经查到这个地?步,只差临门一脚的?距离,就这样收手,谁会甘心?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过雪茸,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一定一定要追查到底。

闻玉白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那艘破船。早在他?和杀手缠斗的?时候,就有信鸥带走了放手表的?小箱子。再过不了多久,手表就会回到他?原主人的?身边,而他?和雪茸,只需要带上那只穿着背带裤的?仓鼠,就能找到手表的?位置,顺势找到他?的?主人。

但是这个过程一定要迅速,对方一定会当?场验收这只手表,但出于安全?起见,他?很有可能会在检查完毕后就将手表销毁或转移,所以他?们的?动作一定要快。

想到这里,闻玉白便再不去想收手的?事情了。他?的?第一反应只有迅速回去找雪茸汇合,以最快的?速度锁定对方的?位置。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拍打翅膀的?声?音,一回头,便看到一只信鸥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有信?闻玉白皱起眉,他?知道?雪茸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寄信,隐约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一打开,果不其然?,是闻风清寄来?的?最高紧急级别的?召集令:

“停止一切行动,不计一切代价,速归。”

第161章 千手摇铃161 被别人支配的感觉,真……

闻玉白一向自认为?情?绪还算稳定, 但每每都会?被突然杀出来的闻风清气?得血压飙升。

先不说他?根本不想回去找闻风清,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要和雪茸一起去找人。

可最高紧急级别的召集令是他?不能违抗的。闻玉白伸手摸向了面上?佩戴着的口笼, 手背上?瞬间暴起青筋――别的他?不清楚,但如果自己不听从紧急调令, 闻风清那疯子一定会?打开机关,将自己直接毒死。

那家伙说过, 那是他?的底线。闻玉白也相信这家伙一定会?说到做到。

……该死。闻玉白的眼角都气?出血丝来――被别人支配的感觉, 真是恶心透了。

一阵翻涌的怒意漫上?心头,闻玉白恨不得直接飞到闻风清的面前,将那家伙的脖子拧断撕碎,但他?终究要比普通的猎犬冷静许多?,只是深呼吸调整片刻后?, 他?便从信鸥的腿上?取来纸笔, 就近写下一封信来。

他?当?然不可能有耐心给闻风清写点什么,他?必须要立刻赶去基地找闻风清汇合, 在临走之前,他?得把今天的见闻告诉雪茸, 让他?迅速带上?仓鼠开展行动。

约莫一刻钟后?, 雪茸的房间里,梅尔睁着疲惫的双眼望着床头来回踱步的雪茸, 满心愤怒无法释放――

自己熬夜成性,习惯了白天补觉, 按理说雪茸也会?跟着自己一起睡觉, 或者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做会?机械,可这人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爬起来唉声叹气?,到桌边坐了没五分钟就起身走动, 此时此刻,他?已经?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快半天了。

这让人怎么睡?!

梅尔很想挠他?,但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在焦虑,便也没忍心多?说些什么,只能叹着气?,把猫耳朵埋到枕头底下,紧紧捂着尽可能不漏声。

等他?好不容易游走到了睡着的边缘,忽然窗子“扑棱”一下子被拍响,清脆的撞击声吓得梅尔直接变回了原型,从床上?“喵”地一下蹦到了半空中去。

一抬头,一只信鸥落到了雪茸的手中。

“信?”雪茸皱起眉,有些疑惑地拆开信封,“老师寄来的?”

梅尔不在乎是谁寄来的信,只是冲上?窗台“喵呜”一声,把扰他?清梦的大?肥鸟给赶走了。

雪茸展开信纸,眉头皱得更紧了――信并非来自许济世,而是来自离他?不远、亲自跑都比寄信快的闻玉白。

那人在信中说,事情?非常顺利,手表已经?送走,让他?尽快带着OO去追,而他?本人却有急事,暂时不能跟他?汇合了,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不要耽误正?事儿。

听着雪茸说出信中内容的大?概,原本已经?变回人形躺回被窝的梅尔睁开眼:“确定是他?本人?不会?是被冒充的吧?”

“不会?。”雪茸笃定道,“是他?本人。”

不只是因为?字迹、语气?、行文习惯都是他?熟悉的模式,更重?要的是这人还特意在信中留了一枚银币,问雪茸赌今晚的比赛谁赢,拜托梅尔帮他?反买。

这种变着花样嘲讽自己的话,别人根本冒充不来,雪茸也知道,这是那家伙特意给自己留下的防伪标识。

所以,那人是真撇下自己干“急事”去了?现在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事能比眼前时更紧急吗?

这家伙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一想到这里,雪茸又?感觉到了心口一阵难受的憋闷。

“怎么说?”梅尔半撑起身子,望着雪茸的表情?问道,“先去确认他?的安全?”

雪茸紧紧皱起眉头,纠结了不到两秒,便作出决定:“不用,先去追手表。”

虽然不知道这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追手表的事情?确实迫在眉睫,而且闻玉白既然说了不用担心,那自己就该相信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