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不好看吗?她敢说不好看吗?
眼前的小太后她就是个疯子!
小太后涂满蔻丹的指尖轻轻滑过顾盼姿白嫩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刻毒:“待会儿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顾盼姿瞳孔紧缩,好似晴天一个霹雳砸下来,当场就愣住了,想要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好似卡在喉咙处。原来,惊惧到极点,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小太后的手离开她的脸,静静欣赏着顾盼姿害怕的表情,这才有所满意地开口:“哀家这次没有白来,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哀家也只好笑纳了。”
顾盼姿整个人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得知要被剥皮那一刻她是极害怕的,但是现在她的心头涌现的只有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小太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可以随意杀人?凭什么她的生死要被拿捏在别人手中?
顾盼姿陡然仰起头,看向小太后,声音颤抖却极坚定地质问:“奴婢没错,为何要罚?”
小太后没有料到她竟会问出这句话,没想到竟是个有心气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盼姿,语气轻蔑:“哀家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胆敢开口问罪,那哀家便告诉你,你错是错,无错也是错,明白了吗?”
顾盼姿不能明白,她在这异世界苦苦挣扎,却不想要丧命于只见过一次面的疯太后手里,这让她要如何甘心?
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巴里铁锈味散开,教她红了眼眶,但她的腰杆却是挺直,不曾有半分塌陷。
这时,那宫女手里捧着张人皮,满手血腥地举到小太后跟前道:“太后娘娘,您要的美人皮。”
那白皙透亮的人皮上没有一丝血滴,像是被精心擦拭过,小太后伸手,她纤长的五指迷恋地在人皮上来回摩挲,嘴角终于荡漾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还真的是好看。”
底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能理解小太后的想法。
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理解变态的想法呢?
小太后在人皮上摸了又摸,终于满意地收回手,看向顾盼姿道:“这里还有个,两张人皮也够了。”
这挑挑拣拣的语气,与在菜市场挑选蔬菜无异,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那宫女得令,血红的双手就朝着顾盼姿伸来。
顾盼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宫女即将触碰到顾盼姿的时候,突然有道男声打断:“住手。”
顾盼姿猛地循声望去,是齐珺!
莹儿整个行刑过程,齐珺都是看着的,但是他并没有阻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开了口。
小太后也望向齐珺,语气沉了沉:“刚刚王爷说听凭哀家处置,现在为了她,你是要阻拦哀家?”
齐珺走向前,顾盼姿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药草香,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莫名得了瞬间平静。
他道:“小枝与莹儿不同,她并没有乱了规矩,若是太后执意要罚,是想要在本王后院大开杀戒吗?”
小太后眼神有片刻恍惚,她大开杀戒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他也不说,怎的这次就如此袒护?有错无错,还不是由她评定,她若说是犯了错,又有谁人敢反驳?
她道:“王爷这是执意要保她了?”
齐珺反问:“太后是执意要搅得本王后院不宁?”
这顶帽子扣下来,即便是太后,也会被前朝文官们诟病,但小太后是什么人,她就是个疯的,名声威望在她眼中就是个屁,她只管自己顺心如意便罢,“倘若哀家是呢?”
齐珺语气沉了下去:“太后说莹儿坏了规矩,想要张美人皮,本王给了,但若太后还不知足,本王也只能用非常手段请太后回宫。”
小太后下意识道:“今日哀家还并未…”
眼看着就要说出“放血”二字,就被齐珺打断:“太后娘娘不宜在王府待太久,免得落人口舌,还请娘娘銮驾回宫。”
小太后:“……”
她眼底的怨毒逐渐聚拢,“你这是赶哀家走?”
齐珺也不答话,只是走到顾盼姿身旁,伸手将跪着的顾盼姿给拉着站了起来。
顾盼姿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待撞进一双凤眸,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所以他这是打算保她而得罪太后?
可是…可是他不是和太后一伙的吗?
他虽没有回答,但行动确实在表明请太后走的意思,小太后气极下,给旁边的宫女一个眼神。
“唰”地一道破空声从顾盼姿耳边擦过,带着残血的短刃堪堪擦过她的脸颊,天旋地转间,她的腰被齐珺拉过,随后便是“嘭”的一声,那宫女的身子被重重甩飞到了地上。
变故只在一瞬间。
顾盼姿不自觉地伸手紧紧抓住齐珺的袖子,还没有从刚刚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若是刚刚齐珺拉她的速度再慢了些,恐怕此刻她的脸上就多了道深可见骨的血印!
“放肆!”齐珺怒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跟前动手?”
那宫女趴在地上,重重咳嗽两声,却是没有回答。
见齐珺是真发怒,小太后这才上前道:“王爷,是贞儿不懂事,吓着了你,等下哀家回去定狠狠责罚她,你也就不要生气了。”
不是责罚贞儿意图让顾盼姿毁容,而是责怪贞儿吓到了齐珺,且险些伤了齐珺。
小太后这说话的艺术实在高明,顾盼姿也实在插不上嘴,只委屈巴巴地看向齐珺,希望他既然救了她,就不要半途而废。
齐珺听小太后说了软和话,怒气也平息下来:“恭请娘娘回宫。”
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