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她是个有打算的人,便更欣赏她的气节,点了下头道:“既是如此,到是我狭隘了,姑娘早做打算是明智之举,这次合作我同意了。正如姑娘所说,若是护手膏卖得好,以后继续合作便是。”
顾盼姿没想到她先前如何夸她做的护手膏如何好,他都不为所动,却不想卖了一下身世的惨,他立马就答应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当即站
起来,福了福身子道:“多谢公子,我的护手膏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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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商量合作事宜,护手膏的方子也并不难,她也只卖了百两银子,谈好后便将配方认真写了下来。
拿到笔的那刻,刚还志满意得的顾盼姿,突然就歇菜了,原因无它,因为她的毛笔字着实有些不忍直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运笔习惯,她的字若是用钢笔写,那必然是自成风骨,小巧娟秀,但她从未用毛笔写过,所以写出的事就像上次教小皇帝那般,狗爬似的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她心想,日后还要好好练字才行,否则像这样的字,她可要如何拿得出手?
终于是忍住羞耻之心,将配方交给了谢筹,谢筹的桃花眼看到纸上字的那刻,也是有瞬间的怔愣,又看了眼她,像是在问这居然是你写的字?
顾盼姿脸色有些泛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谢筹很快令人将一百两银子递给她,顾盼姿却没有立马收下,而是道:“我空手而来,谢公子肯与我合作,想必是信任我这个人。但在商言商,还请公子制出此护手膏,且试用后果真如我所说般好用,我再收取这百两银子如何?”
眼前的谢公子非富即贵,日后与他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她何必急于拿走这百两,到落了个贪利的印象。等日后护手膏出世,她再收取这银子也不迟。
谢筹见她眼神坦荡,与她的欣赏又上一层,当即便道:“区区百两而已,姑娘不必与我客气,况且我坚信姑娘的护手膏,必定比我店里现在卖的要好。”
既然如此,她便也不再推脱,收下银子道:“那我便收下,祝公子大卖。”
大卖?确实是个有意思的词,商人要的可不就是大卖嘛,他的桃花眼中俱是笑意道:“那就承姑娘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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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姿走出后厅的时候,老板娘迎了上来,脸上鄙夷不在,像是刚见面般热情:“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刚险些惊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顾盼姿:“哪里哪里,老板娘也是谨慎行事,我也是能理解的。”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初次见姑娘,就觉得姑娘绝非池中物,想来我没有看错,这世间能得我家公子青眼的可没几人,姑娘就是其中一个!”
谢筹?顾盼姿打着哈哈道:“侥幸罢了。”
和老板娘寒暄完,顾盼姿便带着百两银子出了门。
她的脑中疯狂回想谢筹这个名字,她其实觉得有些耳熟的,像是在原著中看过。
很快,她眼前一亮。
是了,她是见过的,谢筹不是别人,正是江陵首富谢家的大公子,也是未来继承人。
谢家名下产业分布全国,且产业繁多,这间胭脂铺就是谢家开在上京城的分店,总部则是在江陵。
原著中有提过这谢家富可敌国,坐拥万金,且乐善好施,在好几次天灾中都慷慨解囊,小皇帝为此还特地颁发了牌匾,以资嘉奖。
想不到,她的运气竟这么好,初次找合作人,就找到了首富的头上,也怪不得能随意用雨前龙井招呼人,并且说出区区百两这样的话了。
顾盼姿走着走着,顿感腹中饥饿,想着午饭还未吃,便看看街道两旁的酒店,好歹是身揣百两的人,挥霍一顿也还是够的。
却不想,刚路过一家书店,就看到熟悉的布衣身影被人赶了出来,赶人的抬手指着被赶的骂道:“好你个穷秀才,我家主子怜你读不起书,才好心将孤本借与你摘抄,却不想你竟将孤本给弄丢了,走走走,现在就去见官!”
姜颂白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是他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而是刚刚在街上遇到的男扮女装的男子,竟拉拉扯扯地将他袖子里藏着的孤本给扯走了,他竟也没有发现,等来书店还的时候才发现竟没了,走回去又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这才想到遇到的男子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拉扯他的袖子,用意亦是很明显了。
顾盼姿没想到她今日与他竟如今有缘,很快便有第二次见面,但又见他似乎陷入困境,便上前道:“住手!”
姜颂白转身,又看到了顾盼姿,顿时心生欢喜,但是欢喜只是一瞬,他怎么就又让她瞧见次他狼狈模样?
“你是何人?”那赶人的书店小二抬起下巴问。
顾盼姿也不着急回他的话,而是问姜颂白:“姜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姜颂白回答,小二就抢先答道:“他弄丢了我家的孤本,我要拉他去见官,你又是何人,刚拦我做事?”
“孤本?”顾盼姿皱眉问,“什么孤本?”
小二:“是我家老爷当年游历蜀中偶然所得,这穷书生买不起便借阅,我家老爷心善借他抄录,原定今日归还,却不想竟丢失!实在是可恶至极!”
顾盼姿眼神看向姜颂白,问:“姜哥哥,他说的可是真的?”
姜颂白无奈地点了下头:“原本我是放在袖口的,但经过刚刚一遭,便离奇丢失,我刚回去找寻一遍,却遍寻不得,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找不回来了?顾盼姿立马低声问:“若是找不回来,恐怕只能是赔偿了事,不知此孤本价值几何?是名人遗作,还是哪个当代大师的作品?”
姜颂白却是摇头:“看文笔字迹,不像是大师作品。且我与此店乃是合作关系,我常年替此店抄书,他们按字给我报酬,不是他口中的借阅。”
不是大师的作品就好,顾盼姿当即心下松了口气,对着小二扬声道:“我哥乃是书生,仅仅为了此事见官,一来对我哥名声不好,二来也太费事了,你且与你家老爷商量,我们兄妹赔你银子便是!”
“赔?”小二眼前亮起,但还故作镇定道,“我家老爷说了,与你兄长有旧,就算你便宜些,一百两银子便罢。”
一百两?顾盼姿嘴角抽动了下,这刚到手的银子可还没捂热呢,咬着牙问:“既是有旧,可否便宜些?”
她话音刚落,就听姜颂白在她耳边说:“不可,一百两分明是在诓人,顾姑娘可千万不要上当。”
她哪里肯让恩人去见官,所以她即便是被宰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钱可以以后再赚,但是恩人决不能因为此等小事而名声受损。
小二态度却是强硬:“自然是...不可!少一分钱,我都要拉着你们去见官!”
顾盼姿:“......”
姜颂白怒道:“你且不说是谁的孤本,只道是孤本,我看却是未必,还索要一百两银子,分明是勒人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