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白不忍心拒绝,便应道:“好。”

*

此时,不远处的酒楼二楼,临窗而坐一锦衣华服男子,他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扇子,身旁的小厮见顾盼姿的身影离开,忙开口道:“公子你看,她走了。”

男人“啪”地声收回扇子,“本公子看到了。”

小厮:“公子,没想到咱们刚来这上京城,就看了出这么好的戏,可真有意思。”

男人:“的确有意思。”

小厮:“夫人总催您找个媳妇,偏您又眼高于顶,寻常女子也入不得你的眼,那公子你看刚刚那女子如何?生得好看,有勇有谋,即便夫人见了,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

男人握紧扇柄,“啪”地声敲在了小厮头上,低声道:“休要胡说。”

小厮没在意地摸了摸额头,瘪着嘴说:“也不知道是谁眼睛都不眨地在看,翻脸到不承认了。”

男人:“.....”

这时小厮的目光往下一看,看见刚刚的身影进入了间铺子,他定了定眼睛道:“公子,她进了咱家的铺子!”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那道纤纤身影,进了他家的胭脂铺。

小厮:“公子,我们去看看?”

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小厮:“她不进别家的铺子,偏进我们家的,岂不是与您有缘?”

男人:“......”有缘?

*

顾盼姿刚刚将这条铺子的胭脂铺门店在外都瞧了个遍,发现就这家生意最旺,门楣最高,所以她头次进入的就是这家。

刚进门,就看到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掐着杨柳腰,笑眯眯地走近道:“姑娘可是要买水粉?我家的水粉在上京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

敢这么说,想必是有底气在,她道:“老板娘,我先随意看看,你先去招待别的客人吧。”

眼下看又有两位姑娘相携着进来,老板娘忙应了声:“哎,姑娘你先看着,有什么要买的尽管跟我说。”

这还是顾盼姿头次逛古代的脂粉铺,她先是眼睛扫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品类繁多,虽然没有现代的划分那么细,但是一整套化妆流程下来,该有的都有。

她还看到了熟悉的小瓷瓶,与孙管事给她的一模一样,想必孙管事给她的护手膏就是在这里买的,她拿起一瓶,问老板娘:“这是何价?”

老板娘给了个眼神过来,招呼别人的同时回了声:“二十文。”

二十文?到也不算便宜,而且质地粗糙,巴掌大的小瓶子很快就会用完,怕是寻常女子轻易还用不得呢,也就孙管事能随手给她了。

她放下手里的小瓷瓶,看了眼忙得停不下来的老板娘,便随意地看起了其它,等着老板娘忙完再商量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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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陈老按照常例,跟齐珺汇报府内大小事,最后道:“果儿这小丫头真是长身体的时候,中午吃了两个肘子,又啃了三只鸡腿才罢休,这丫头的胃口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语气难掩对果儿的喜爱。

齐珺淡淡地“嗯”了声,继续翻动手中的奏折,如今会试的主考官已经重新定下,但是他能不能坐稳,还要看他的本事。

陈老继续笑呵呵道:“果儿这两天许是胖了些,小姑娘啊脸都圆润了。”

齐珺闻言,脑海中浮现另一张小骗子的脸,突然出声:“陈老,她人呢?”

陈老:“自然是午睡消食了。”

齐珺:“......”

默不作声的苍玄:“小枝。”

陈老疑惑:“嗯?”

下秒了然:“哦,小枝啊,她出府去了。”

齐珺顿时搁笔,眉间似是不悦:“好大的胆子,本王何时允许她出府了?”

况且身体还未好全,出府瞎折腾什么?真是不省心的小骗子。

陈老:“今日是小枝的休沐日,今早特地跟老奴告了假,说想要出去透透气,老奴便应允了。”

齐珺冷哼:“透气?难不成本王的王府闷着她了?”

陈老:“......”

苍玄:“......”

齐珺:“怎生与你说,也不知道跟本王说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忘了是谁的奴婢?”

陈老:“......”

也不知他这话是生气还是没有,说是不生气吧,语气也重,说是生气吧,到也不见得,反倒有几分吃味的意思,王爷这是怎么了?

默默站立一旁的苍玄一语道破真机:

“自由。”

齐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