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一上,这幅娇。嫩的肌肤又哪里受得住?

顾盼姿:“奴婢新婚夜,丈夫却身亡,婆婆嫌弃奴婢克父,对奴婢打骂不休。奴婢承受不住便投河自。尽,却不想被人所救,死过一回也活明白了,便不再寻死。又碰巧遇到陈老,才有幸被买入府内,身穿嫁衣纯属意外。若是可以,奴婢也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遇上丈夫身亡的意外,也不想在身穿嫁衣这一生最美的时刻,被迫卖身为奴不得自由。”

齐珺静静听着,未置一词,待她说完,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白纸,摊在她跟前问:“这你作何解释?”

顾盼姿看着自己当时给小皇帝做题时用的草稿纸,有点哭笑不得道:“既然这张纸在王爷手中,那么王爷便知那题目是奴婢替陛下做的,而展翅法也正是奴婢教陛下的。”

“这上面是奴婢的父亲教奴婢的一种算术方法,可以不用算盘而能够很快计算结果,只不过这法子奴婢学艺不精,后来从陛下口中得知,奴婢算的全是错的,倒是辜负了父亲的谆谆教诲。”

齐珺追问:“你父亲教你的?”

顾盼姿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奴婢深居闺阁,所会的一切都是父亲教的。”

原身的爹已经病故,死无对证,她也不怕他去查。

虽然这数字在古人看来有些奇怪,但也不能因此就觉得她是细作,在故意传递消息出去吧?

顾盼姿不满地嘟囔了句:“怎么看不懂数字,就说我是细作?”

她说的声音虽小,但是齐珺却每个字都听了进去,他哼了声:“你父亲字不错,怎么也不教教你把字练好?”

顾盼姿:“......”

这是察觉自己冤枉了她,所以攻击她的字找补回来?

顾盼姿垂眸,这点即便她巧舌如簧,也的确无法辩解,她的毛笔字着实不能看。

齐珺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收好纸张,继续问:“那做吃食也不是蓄意的?”

顾盼姿被如此审问,委屈巴巴地抬眸,这次不瞒的声音大了些:“奴婢手巧,难道会做吃食也是奴婢的罪过吗?况且奴婢只是想要在后厨立足,又听闻王爷胃口不佳,想着做些好吃食,让王爷胃口大开,这只是奴婢的一点忠心与痴心罢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看你不对劲的人,你即便做任何事,都是不对劲的?

她继续委屈道:“也罢,既然王爷怀疑奴婢,无论奴婢怎么说,您都是怀疑的,奴婢便不辩解了。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王爷且看奴婢真心便是。”

她对大反派能有什么真心?只不过为了打消他的怀疑,随口胡诌罢了。

齐珺的食指不自然地动了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小婢女道:“真心?你竟对本王存了这样的心思?”

顾盼姿大惊,他不会又想多了?连忙开口道:“王爷,您莫要误会,奴婢的真心指的是,忠心二字!奴婢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肖想王爷啊!”

不敢肖想?齐珺闻言,凤眸沉了沉,浮现不悦之色。

第20章 好难哦骗完大的又哄小的!

顾盼姿着实有些摸不透眼前人的心思,也不知她哪句话说的不对,竟惹得他不喜。

齐珺确实不喜,小婢女巧舌如簧,将他先前的认知全部打破,好似他之前所想都是一厢情愿,她整个人反而清清白白,让人竟挑不出一丝错误。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也算不得真。

更何况,真心岂可和忠心相提并论,若是她不是探子,便是心悦于他,进府以来所有的心思便是吸引他的手段罢了。

齐珺看着跪在地上,眼眸无辜清澈的顾盼姿,突然弯腰抬起她的下巴,声线低沉且带着几分蛊惑:“若是本王允许你肖想呢?”

顾盼姿倏地瞪大了圆润的眼睛,红唇微微张开,震惊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允许她肖想他?!

俊颜凑近,鼻息间竟是他身上的檀香味,她呼吸逐渐急促,怔愣片刻,眼底纠结挣扎地开口:“奴不敢,奴出身卑贱,且是个寡妇,实在不敢高攀王爷。”

这些天,她的耳边也时常围绕眼前人的事迹。除了被后厨人常拿来调侃的胃口不好外,了解到他曾经也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军。

后来不知为何卸了兵权,又被先帝禁足在王府。而先帝突然病逝,临终托孤,才将小皇帝托付到他手上,并册封他为摄政王。

这一托孤就是七年。

小皇帝刚登基时,刚学会走路,上朝时就趴在龙椅上爬一天,龙椅旁边放着把听政的椅子,椅子上坐着的人就是他。

有人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莫敢不从,有人说他狼子野心,名为摄政,实则真正号令天下,小皇帝在他手里就是个傀儡。

凡此种种,无一不再昭示他的野心与不甘。

不过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小皇帝在一天,就是正统,而他永远只是摄政王。

顾盼姿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也明白古代皇权斗争的残酷,她只是个小小奴婢,也没有心力去改变什么,能做的也只是保存自身。

所以,先前接近小皇帝的心思,也只是为自己将来不得已而找的后路,如果这条后路不可靠,她可以主动断掉。

而现在,眼前的大反派似乎对她颇有兴趣,竟在怀疑她是奸细的情况下,还如此有耐心地审问她,没有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

她想,兴许是她这张脸起了极大的作用,才会让他对她抛出橄榄枝。

但是,顾盼姿不太愿意接。

她说的冷静且没留一丝余地,仿佛就是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这到让齐珺有些意外。

诚然,这小婢女的确有意思,进府不过短短几天,就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些小聪明,且有一手好厨艺,不过就是有些不识相。

下一秒,齐珺就像是失去任何兴趣般放开她的下巴。

顾盼姿弯下身子,将自己的姿态摆到最低。

这时,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敢,但其实根本没将本王放在眼里,若是换做其她婢女,早就喜笑颜开叩头谢恩。顾盼姿啊顾盼姿,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顾盼姿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若是早知道在他面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她怎么样也不会主动去接近小皇帝,并且在后厨里拔尖。

她立马摇头,语气愈发慎重:“奴婢蠢笨,不懂什么是欲擒故纵,但是奴婢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若奴婢出身高门显贵,听得王爷这话,肯定会像王爷所说那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