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珺:“太后慢走。”
小太后欲言又止,边走边不舍地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确定他不会开口挽留后,才扭过头出了书房的门。
等由宫女扶着,坐进轿子里,她这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忘了件事?
是了,他府里来新婢女的事。
她刚问,就被堵了回去...
*
等小太后的轿子走远,陈老这才拎着食盒,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跟苍玄点过头后,才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齐珺盯着刚刚小太后留下的血瞧,俊白如玉的脸上瞧着虽平静,但是凤眸却讳莫如深。
管家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药,递到齐珺跟前道:“王爷,请用药。”
药汁黢黑,表层靠近白玉碗身的地方泛着圈诡异的红,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味道实在不好闻,可这样的药,齐珺已然喝了整整八年。
从小皇帝出生那年起,他一朝不慎被陷害,从此每月不离这碗药,否则就会穿肠烂肚,毒发身亡。
齐珺面无表情接过,舌头早已对这样的味道麻木,干净利落地将碗里的药汁全部喝完,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药在身体里起压制毒发的作用。
这药不是解药,红鸾之毒暂时只能压制,还没有破解之法。
良久,他苍白的唇恢复了些血色,他睁眼,余光瞥见刚刚小太后留下的血碗,厌恶道:“扔了。”
陈老:“是。”
随即陈老语气有些激动道:“王爷,这是...成了?”
齐珺点头:“成了。”
陈老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便好,不枉费我们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红鸾之名,取自红鸾星动,本是南疆流传到大昭的毒。此毒阴险,求而不得的女子,为了绑住心怡男子,便会下此毒。
毒发时,便如万虫蚀骨,疼痛如附骨之蛆,从头开始,蔓延至全身,他见过王爷毒发的样子,恨不得以头撞地,撞晕过去才方休。
大多男子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便会求下毒的女子给予解药,女子的血便是药引,如此这般,这女子便是拿捏住了男子的命门,便是让男子如狗般跪行求药,男子即便是感到屈辱,但为了活下去,他也会照办。
这么多年过去,王爷每日都在寻求解药,终于从一也中过红鸾的男子口中了解到,他当时义愤之下,动手杀了给他下毒的女子,后来毒发时,无意中咬了另一女子的手腕,也有缓解的效果。
男子打听之下,才得知这两位女子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是----
她们的生辰是同一天。
后来,他就娶了同天生辰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从此便再也不惧红鸾之毒的发作。
王爷便从中得到启发,有意开始收集与小太后同天生辰的女子,却不想很快就小太后得知,他们前脚刚找到人,后脚就被小太后派人暗杀。
想到这,陈老不由得义愤叹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果儿,他们这次可要将人保护好,千万不可被小太后识破。
到时失去果儿不说,作为惩罚,小太后可是会故意停王爷一月血的。
阴年阴月阴时生辰的女子本就难寻,果儿可千万不能再有闪失了啊。
*
顾盼姿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她自己的床铺上,偏头一看,看见的正是果儿安静熟睡的脸。
她迷茫地撑起自己的身子,恍惚记得她昨天去书房找果儿,但是人没见到,到是见到了大反派与一娘娘私会?
后来,她正欲要走,便不想被一计闷棍给敲晕了过去。
但是醒来怎么就躺在这里?难不成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否则是谁敲晕她,又将她给送回来的呢?
她摸了摸后脑勺,发现并没有什么鼓包,但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头痛难忍,像是喝酒宿醉一般。
这时,果儿也醒了,撑起身子,笑容甜甜地喊了她声:“姿姿姐,你醒了。”
平时都是果儿醒的比顾盼姿早,却不想这次到是顾盼姿先醒来。
其她人还未醒来,顾盼姿便小声问:“果儿,你昨晚去哪里了?”
果儿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什么去哪里,我一直都在这儿啊。”
一直都在吗?难不成昨晚真是自己的梦?
她到有些不确定了。
正欲穿衣,却看到换衣的果儿,左手手腕处有道伤疤,便惊讶地拉过她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落了疤?”
一向对她知无不言的果儿,头次有些心虚掩盖住手腕的伤口,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昨日我不小心跌了一跤,被石子划破手腕,不过是小伤口,并无大碍。”
跌了一跤?这分明是在说谎,摔跤划过的伤口,还是用刀子割的伤口,她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果儿如此欲盖弥彰是为何?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盼姿掩去眼中思绪,对她道:“没有大碍就好,以后必要小心些,可是用了药?”
果儿点了点头:“管家可怜我,给我敷了金疮药,姐姐勿要担心。”
陈老?果儿一定是有事再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