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华裳轻笑,“你不愧是个婢女,自甘下贱!老天都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你不思进取,到与齐珺同流合污,白白浪费一次重生的机会!”

被骂了,顾盼姿倒也不耐,只趁机问道:“我去的早,不知道齐珺的结局,不知你知道多少?”

心里有些打鼓,不知华裳会不会告诉她。

华裳没有立刻上当,而是转移话题地说:“你说,华府就三个小姐。凭什么只有我是庶出?”

“大姐她嫁入皇宫,成了太后,小妹她也嫁入皇宫,成了皇后,而我呢,我嫁给摄政王,他却是个短命的!不仅短命,还连累了我!”

短命?顾盼姿心里咯噔了下,虽然从初见起,顾盼姿就知道齐珺身子不好,但她不能接受他竟是个短命之相!

华裳还在继续述说着:“从小到大,只要是她们两个要的,我都会让给她们。我能得到的,也从来是她们不要的。正如齐珺,大姐要不了,小妹要不上,这才轮到我,可是齐珺却是个不顾自身的蠢货!好好的摄政王不当,偏要去给小皇帝当踏脚石,最终死了都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他既然能给小皇帝当踏脚石,为啥不给我当?小皇帝能坐的位置,我也能坐!”

顾盼姿闻言,震惊地后腿一步,华裳竟然是想要小皇帝的位置?

虽然她不得不感叹一句,华裳有志气,如果她不是作恶多端的人,同为女子,她恐怕还要精神上支持她一波。

只是,可惜了。

顾盼姿道:“既然你想要那个位置,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去取,而是走上一条不归路?”

华裳脸上划过几丝难堪,但仍嘴硬道:“你懂什么?历来坐上那个位置上,手里能有几个干净的!史书从来都由胜利者书写。我只不过是输了,若是我赢了,你都没有机会当面质问我!”

顾盼姿被噎住了话。

华裳:“说这么多,你肯救我出去吗?”

“可以,”顾盼姿一口应下,“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有关皇宫跟王府的。”

华裳见有生的希望,忙应声:“好。”

*

华裳给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这个故事长到,她代入齐珺的视角,几欲崩溃!

华裳讲完,顾盼姿胸口起伏,久久没有说话。

华裳厚颜无耻道:“我说完了,你打算怎么救我?”

顾盼姿哪里会救她,红着眼睛,几个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哑声道:“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华容跟华威二人,否则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华裳被她这副凶狠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顾盼姿手中的力道又缩紧了几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华家利用他分毫!记住,是分毫!”

说完,手中力道一松,她放开了华裳的领口。

华裳不住地喘着粗气。

顾盼姿高高在上地撇了她眼,转身便离开。

“你别!”华裳掐着脖子,哑声叫道,“你别走!你答应我,会救我出去的!”

顾盼姿却道:“你让我救你的前提是,我是重生的。”

“可惜了,我不是。”

她飘下这句话,便抬脚离开了。

她不是重生,她是穿书的呀,她们从前不是盟友,现在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

华裳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这才明白过来是被骗了!

这下疯狂的人便成了她:“顾盼姿,你这个贱人!你说话不算话!你套我的话,却不救我出去!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盼姿已经走远了,几乎没有听到她的半句疯言疯语。

*

齐珺等在大牢门口,见她出来,展开手中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温声问:“可是解惑了?”

顾盼姿眼眶微红,上前一步紧紧拥住他的腰,闷声问:“王爷,一个人到底能过得有多苦?”

才能苦到你这般?

齐珺还以为她说的是华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世人皆苦,比华家二小姐过得苦的人很多,但即便再苦,也不是她作恶的理由。”

顾盼姿没有答话,她想说,她说的不是华裳,而是他!

她抬头,想到什么,问:“听说,你原先有个太傅?”

齐珺愣了下,眼底浮现几丝冰冷,岔开话题道:“回去吧。”

是了,那个太傅姓顾,与她同姓。

她心里隐隐有股感觉,似乎原身与齐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需一条线就会连住,而这条线就是他原先的太傅。

但见齐珺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她也不会强求。

只是回去后,她心情一路低迷,直接进了后院供奉原身爹的房间。

她就跪在蒲团上,抬眸紧紧盯着原身爹的排位,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吱呀”了声,门被齐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