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才刚在这里制造了个魔兽袭击现场,短时间内不好再复刻一次,不然有考验别人智商的嫌疑。
厄洛斯从善如流,他心底也不希望给周奕添麻烦。安静地写了要求限制后,把厚厚的账本交给了烟。
他嘱咐烟,“在店里消费过三次以上且本次消费金额大于五十金币的客人才能点,不过点了之后,这道甜品不再另外收费。”
烟连连点头,又问,“书屋那边?”
虽然大家常年混迹在朔望,连老板都很堕落地天天待在这边,但他们的确是四季书屋的员工没错的。放着书屋和老板不管,烟心里总还是觉得怪怪的。
厄洛斯安慰她,“不用管那边了,这两天我本来也打不起精神,客人来了也没法好好招待,不如先调整好自己。”
烟把一块珍藏的袋装小点心塞到厄洛斯手心,“一个人待在店里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想不开心的事。就当是为了我和哥哥吧,你如果……蒂法尼不只会杀了那些奴隶 ,一定也会找上门杀了我们的。”
烟觉得话被她说的有些难听,但她实在想不到更有效的话了。她想厄洛斯活着,很想很想。
不是因为自身的安危,也并非发自于男女之情,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活着,就像她希望自己的哥哥活着一样。
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本来不想接蛋糕的厄洛斯,沉默着把袋装蛋糕接了过来。
他揣着蛋糕回到了四季书屋,锁上了门,上了二楼,看着二楼来自于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茫然地捏着蛋糕坐到了窗边。
窗外街道上满是等待的客人,她们或者苦恼,或者快乐,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没有多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他们看上去充满了生命力,不像眼神一潭死水的厄洛斯。
艾米在维持秩序,这活本来是花荫的,在花荫被推的东倒西歪还接连被口头调戏后,就换上了山一样推不动的艾米。
花荫负责在门口给客人们讲解茶果子的获得方式。
花荫语气温柔,很会看人眼色,这活干的很顺。
但人多了,总是难免有那么两个“与众不同”的。
一名过来打包外卖的女仆兜头给了花荫一耳光。
第114章 习惯了受……
习惯了受各种委屈的花荫,第一反应就是勾上笑容道歉。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总之此刻先承认错误。
身份低,碰上谁都得矮下腰先道歉。
艾米发现花荫这边的动静,第一时间赶过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女仆。
“为什么动手打人?”
艾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是花荫的错。
从花荫来到朔望以来,不敢跟任何人翻脸,一句难听的话都不会说。被雷私下连敲打带拉拢后,一点明面上的风头都不敢出,众人聊天的时候一再调低自己的存在感。客人夸奖他,他还要说是雷教他教的好他才能被夸。
艾米觉得他不是平白无故会得罪客人的人,更不该被巴掌招呼。
不过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那名女仆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又查看了一下手上或金或银的戒指,确定没刮带上血后,才用袖子擦了擦戒指冷笑了一声。“打他没有眼色,对着我竟然也敢讲规矩。”
艾米的脸色立刻就又往下黑了三度。“硬要说身份的话,你身为仆……”
“等等,大家先别着急上火。”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金发的魔法师对艾米释放了一个善意的笑容,花荫看着魔法师,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出来查看情况的烟认出来了,“罗穆先生?”
花荫往后退了一步,轻声的飞快问道:“他是?”
“那天给我们送了糖的那位魔法师,就是妖狼……魔兽那时候。”
花荫恍然。
那天他没和罗穆正式见过面,只是隔着透明的窗户悄悄往外看过,见到过他的身影。因此才会觉得熟悉,但又无法认出。
罗穆浑身写满阳光和随和,用手掌拉住了艾米的手臂,拉他到一边轻声道:“这名女仆的确没有什么身份,但她的主人是国王最宠爱的情妇。嗯……她和她的主人都不太宽容。”
艾米神色变换了两下,虽然很讨厌那名情妇的女仆,但还是把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对着罗穆说了一声谢谢。
那名女仆看着他们轻语了片刻,对着艾米冷笑了一声,下巴微抬。“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我的主人要吃到你们新出的甜品,还不快点给我去拿?”
花荫虽然没听到艾米两人说什么,但察言观色的技能点满了,把情况猜的八九不离十。闻言在心里叹了声气,对着动手打他的女仆微微一笑,“我这就去取。”
他低了头,到周奕那儿却卡了壳。
“外面的事我都听见了。”周奕低着头,手上菜刀挥成一道流光,低头看着案板。“现在她背后的主人地位尊贵就给她破例的话,一会儿还得有人甩你巴掌报自己主人的身份。嗯……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材料用完了,今日不再赠送茶果子。她有本事就向前面买到的人要吧,那和我们无关了。拒绝的事让雷去做,让他态度好点,但也别被打到了。你回四季书屋去,让厄洛斯帮你处理一下脸。”
花荫想说没关系的,话到嘴边又明白周奕一定会让他去治,摸了摸脸笑了一下。“好。”
这时就笑的比刚刚真心多了。
也让老父亲周寅在内心直呼周奕是个好的老板,能遇见她就是他和他儿子一生的幸运。
虽然周奕老说那是他们的要求太低了。
但他一直觉得是周奕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来着。
花荫很快和雷说清楚了周奕的意思,雷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也是叹了口气,“我看有破皮的地方,好在没流血,这种跋扈的人你不用理睬,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花荫笑了笑,看周寅不在附近,对雷说了句不会在周寅面前说的话。“其实刚刚我躲了一下的,所以不用担心流血,这也是以前活下来的必修课之一。”
该怎么顺从客人的意思不还手老实挨打,又不让自己伤的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