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的妹妹烧的脸色的通红的躺在船上,船队没有大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徐行:“离凉州还有多远?”

船员:“再有半天就到了。”

徐行:“到凉州靠岸,上岸以后找个大夫看看。”

船员走了好几趟这边的路线,对这一条路的情况颇为了解,见徐行这样打算,船员道:

“少爷,凉州之前水患,又遭了瘟疫,才过去三个月,之前商船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不敢停,无数的凉州流民都睡在岸边等着过往商船施舍,现在凉州贫瘠,我怕找不到什么大夫。”

这是徐行今天第一次跟着商船跑货,凉州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也料到那里不会太好。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妹妹高烧不退,恐怕坚持不到丰州了。

徐行:“就停在那吧,到时候多派出去几个船员,总归能找到一个靠谱的大夫。”

见此,船员立马下去准备。

两个时辰以后,徐家的商船开到凉州的边岸了。

徐行走出船舱,他想看看如今的凉州到底惨到什么程度。

结果出来以后他愣了,虽然离的还挺远,可是他还是看的清楚。

原本青水江这边只有两个岸口 ,可如今望去竟然是一排,徐行下意识查了一下,居然多修了十个。

而在往岸上看,没有看到传闻中被洪水冲垮的房屋,或者是面黄肌瘦的流民,而是一排排整洁干净的小楼,岸边还有不少人在活动。

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完全看不出悲伤或者吃不饱饭的样子。

徐行:???“怎么回事?这里是凉州么?”

船员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面,毕竟他们两个月之前路过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岸边的流民乌泱泱的,看起来十分悲惨。

船员:“没错呀少爷,你看,那还有凉州的界碑呢。”

青水江岸边,一块石碑立在那里,上面写着凉州两个大字。

徐行;“先去看看吧。”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归是要去看过才知道。

到了岸边,船停靠以后,徐行一行人刚上岸,一个穿着褐色短打三十多岁的人就迎了上来。

许多地方的岸口不能随意停靠,要想上岸需得给岸边的人一些银子才行。

徐行他们见这人拦住自己,还以为他是本地的地头蛇,来收停靠费的。

王吉等一批人是按照郁宁郡主的要求组建的新泊司客导,郡主给他们解释过这个词,以他们的理解,他们就是一个包打听的角色。

凡是上岸的商人客旅,他们就过去服务接待,询问他们的需求然后给他们推荐。

王吉看着徐行身后的船员背着一个脸色通红的少女,猜他们是想要去看大夫。

王吉:

“这位公子,可是要找医馆?”

徐行看着王吉,开口的第一句居然不是问他们要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老实的回到:

“是,我妹妹发烧不退,需要找个医馆看看。”

王吉道:

“最近的医馆是百草堂,坐堂的沈大夫医术颇高,几位可以跟着我来。”

说完,王吉走在前面引路,徐行身后的船员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怕其中有诈,不太确定的问:

“公子,我们要跟着么?”

徐行朝周围看了看,这些穿着褐色短打的小哥很多,岸边每到一个商船他们就会上前一个人,好像是专门引路的似的。

徐行:“跟上去看看,青天白日怎么有这么多人,不会怎么样的。”

说完,一行人就跟着王吉过去了。

为了好区分,郁宁将以岸边这排的称为一街,依此类推一共有五街。

百草堂在二街,离岸口也不算太远。

到了百草堂,徐行将妹妹放在堂内的一张竹榻上,屋内不少小童,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四五六岁,他们都在整理手中的药材 。

王吉朝里头喊了一声:

“沈大夫在么?”

里头应答了一声后,帘子掀开走出来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大夫。

王吉道:

“沈大夫,那边有位客人。”

沈大夫朝着榻上看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脸色通红的。

徐行:“大夫,这是我妹妹,已经高热两天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