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女士踮起脚尖,程先生便微微弯下腰,没想到庄女士和他贴了贴脸颊,表示友好:“小程宝贝,听说了好久,可算见面了,你真可爱,阿姨好喜欢你。”
这二人看起来都比程先生的父母要年轻一些,程先生红着脸喊:“叔叔阿姨好。”
李先生小声对程先生说:“我妈早年留过学,很喜欢搞这一套,你多担待。”
庄女士皱皱眉,捏着铲子又赶进厨房,头也不回地说:“你说我坏话我可听到了,臭儿子,等会儿给你吃加盐的纸杯蛋糕!”
李先生扬起声回应:“妈,我来吧,你和阿岳聊会儿天。”
“不用,你陪你小男朋友!”
“进来找地方坐。”文先生边搬东西边说,“这些我叫个货拉拉给你们运到家,省得拿。”
李先生摇晃保时捷车钥匙:“开车来的,我和阿岳搬去后备箱。”
在文先生的助力下,李先生和程先生把东西分两趟搬运了,再上来的时候,家里原本堆礼物的地方却站满了人,换鞋的,攀谈的,还有人用叉子叉水果,吃庄女士新出炉的纸杯蛋糕。
躲在李先生的后背并没有用,程先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把领带系紧了些,走到李先生身前,镇定从容地和这一大家子赶过来的人一一问好。
文先生在一旁暗暗赞叹,程先生这种突然进入职场状态的气场,非常人所能及,儿子是找到了个宝贝,怪不得和他妈妈一样,每天宝贝长,宝贝短的。
程先生这会儿不光见了家长,还见到了李先生的五个堂妹和一个表妹,一堆亲戚,李先生的同辈和他年轻点的叔叔阿姨都来了,颜值超高,个个肤白貌美,声音好听,走路说话都像在撩人。
这一家子的白皮美人,天呢。
他们把程先生围起来参观,像围观什么珍奇的人类似的,程先生站在中间,和李先生手拉着手,好像抱着自己家的黑猫,掉进春药……不是,猫窝里了。
程先生:怀疑人生.jpg
程先生被问起家庭情况,说父母和父母的父母都是老师,而在各行各业从业的众人表示了敬意,又是对程先生一阵爱的摸摸,李先生的表妹小庄差点就整个人pia到了程先生的身上,被李先生拎着后衣领挪开。
都是没有约定好的突然造访,庄女士和文先生也没有备够饭菜,大家热热闹闹地闹了一阵,大部分放下礼物直接回家,还有几个留在家里帮忙打下手。
厨房是庄女士的专属战场,而程先生被文先生叫到书房里,文先生开始向他传授宠妻经验。
刚才一直闹哄哄的,哪怕搬东西的时候,程先生都没能好好地观察文先生。这会儿书房里安安静静,他们互相观察了一阵子,借由书架上摆放的李先生最喜爱的财经类读物,开始了围绕着李先生此人的攀谈。
如程先生所想的那样,李先生的家庭确实很幸福,尽管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美满,但李先生现在的父亲,确实是个体贴入微的人。
程先生问起李先生的生父,文先生说原本李先生的父母很恩爱,但生父不幸遭遇事故,庄女士得了抑郁症,又在新公司受到职场性骚扰,从公司四楼跳下来被他这个好心的路人接住。
李先生一直在门后偷听,探头进来损了文先生一嘴:“我后爸不是真的路人,是馋我妈很久的同事,在和我妈好之前就把领导爆揍了一顿,后来被炒了鱿鱼,自主择业了,现在是体育专栏评论员,俗称体坛大V。”
李先生说完就把门拉了回去,程先生和文先生面面相觑。
“我听橓橓说你以前学过合气道,但他不让我多提。”
“学过,拿过奖,也和日本队交锋过。”
“我说怎么看你面熟,我以前一定在视频里见过你。好孩子,年轻人参加体育锻炼磨练心智,是最好的事,但和伤病同行,又让人觉得心疼。如果你是从职业运动员退役,橓橓恐怕会更心疼你。”文先生假意咳嗽两声,“先不聊你的兴趣爱好了,等会儿橓橓又来闹我,这孩子指不定在外面偷听。继续说说橓橓,你和他认识多久啦?”
“认识半年多,但是其实……”程先生把自己在学姐婚礼上出席的事情提了提,简单省略掉女装的部分,文先生连连称奇,原来缘分天注定,儿子这么早就“暗恋”程先生了,原来的对象分得好,分得妙,他大力鼓掌,表示赞成。
文先生说:“橓橓脾气急躁,不过还比较好哄。哎,再好哄也是个急脾气,性子傲又要强,不喜欢对人暴露弱点,他之前那些对象没一个哄着他,我们都替他操心,觉得他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现在好了,我看你这个小伙子性格不错,就你了,多多担待包容橓橓,遇到委屈来和我们讲,我和他妈妈帮你教育他。”
程先生缓缓笑了起来:“其实,李橓性格超好的。”
程先生举例,李先生怎么宠他。
“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相亲的饭桌上,我出了糗,李橓他……摸了我的头,给我擦了眼泪,我当时就想,我想贴着他的后背,好好地哭一顿,我想着他身体是什么味道的,后来我就忘不掉他了。”
“我私下里情绪也不平稳,遇到难过和激动的事,包括有的时候开心了,会自己躲起来哭。但是遇到他之后,随时随地,我看着他就能流眼泪,他没有一次嫌弃过我,反而能抱着我,安慰我,设身处地地替我考虑。”
“我和他正式在一起的那会儿,他因为喜欢我才亲我,我却误会了,以为他亲谁都可以,难过地哭了,结果把他也带哭了。您说李橓有点暴躁,但我认为那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真正的他很温柔,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程先生的手指尖贴着胸口,在文先生微微催促的目光中笑起来:“所以不是我迁就他包容他,我们的‘形状’本身就是契合的,能遇到李橓,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文先生品着这番话,连声说:“哎呀。我只能说,哎呀。”
从程先生说起和李先生的初遇,文先生的大脑里就出现了八个大字,经久不散
狗粮滞销,帮帮我们!
文先生挠挠脸,不好意思地问:“我一有老婆的人为什么会觉得酸啊?你说的还是我儿吗?”
程先生抿唇回答:“是您儿子。”
贴着墙站在门外的李先生捂住了脸,放轻脚步声走了。
听墙角听到哭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程先生的。
第25章 看着我
饭桌上又聊了些日常的话题,李先生的父母睡觉的点儿早,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程先生也见到了李先生以前的卧室。
卧室里的陈列还和李先生上学时那样,没有怎么改变,一墙的书柜上都是些专业类的书籍,落地窗不远处是造型朴素的北欧风书桌椅,上面有个笔筒,插着几根水笔,但都没有落灰,一看就是平时有人定期进来打理。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就和程先生在李先生的公寓里感受到的相同,除了拥有各种锅碗瓢盆的厨房,还有卧室的玩具小熊,别的地方都像样板房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先生继承了他妈妈对料理的热爱。
李先生的卧室里缺乏了孩子们对童年的想象,包括卫浴间,简单清爽得让人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也不像有钱人家的房间。
任谁也想不到,拥有这种房间的李先生,私下里就是只奔放到极点的猫咪,看起来多正经,寝技就有多浪,对自己身材和容貌的严格要求也从未停息。
程先生快被这间卧室催眠了,洗完澡出来,从李先生的手中接过吹风机,嗡嗡地给自己吹头发。
李先生看他犯困,问:“你想就这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