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接过来,坐起身,不动声色的查看了一下丹药的成分,发现这颗丹药不仅没毒,品级还很高,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应该算是很珍贵了。
法岑竟然就这么随意的把它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修士。
是滥好人,还是
无论如何,沈蕴已经知道,法岑对自己是有结交之心的。
这不凑巧了吗?
他服下丹药,果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一拱手,笑道:“敢问道友怎么称呼?”
法岑微笑着说:“法岑。”
沈蕴道:“我叫沈蕴。”
“蕴”法岑道:“是‘长韵还相续’的‘韵’吗?”
沈蕴心道这人说话真是文绉绉的,面上回了个笑:“是‘蕴真谁为传’的‘蕴’。”
法岑弯眼:“原来如此。沈兄,过一会儿,你我应当就是同门了。”
沈蕴蓦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心里,他看着法岑,心想:这个文中热心肠好脾气没有任何坏心的老好人,怎么现在一副想要和自己交好,打着和自己同样算盘的样子?
他喜欢走捷径,不爱白费功夫,因此一向只愿意和对自己有利的人来往。
法岑
看来有时候,一些人只有自己亲自结交,才能有足够的了解。
沈蕴笑了笑:“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如此有缘,不如结为好友,门内事杂,也好多多照拂。”
法岑到底年纪小一些,闻言眸中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又因年纪小,笑得时候看起来很乖很软:“沈兄说的是。”
沈蕴道:“你修为比我高,还是别这么叫了。直接用名字称呼便是。”
两人一番客气,不多时,空气中灵力波动,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留仙台上。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淡的白衣女人,黑发白瞳,像是盲人,从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一星半点的情绪。
她身后的三个人,分别是身材窈窕红衣飘飘的狐狸眼女人,戴着单片眼镜像个商人的男人,还有一个身材像山一样高大,肌肉虬结,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北山剑宗的长老了。
沈蕴和法岑赶紧停了两个人都觉得很虚伪的客套,从地上站起来,朝他们作了一揖。
“呵呵,不错不错。”像是商人的男子张口便笑,他的视线在法岑和沈蕴中间转了一圈:“今年入门的弟子资质竟然这么好。”
红衣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上前:“的确,上一届都是些歪瓜裂枣,白费了我那些功夫。”
沈蕴没说什么,法岑却忽然对女人道:“晚辈见过殷晓棠前辈。”
红衣女人挑眉,讶异道:“你认识我?”
法岑道:“以前晚辈帮着家中做事,与前辈有过一面之缘。”
殷晓棠道:“我之前的确去过法家,但那时候你年纪应该还很小吧,竟然就记事了?”
她磕了磕手里的烟斗,又道:“我听说法家这一代有个很不同凡响的后辈,一出生就是练气期,莫非说的就是你?”
法岑道:“是。”
殷晓棠笑了下:“这倒是巧了。好,既然你我有缘,你有碰巧是个医修,不如直接入我门下,当我的亲传弟子,刚好也免能去内门那些繁杂事务。如何?”
法岑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眼睛亮晶晶的:“是!弟子拜见师父!”
一般宗门里,内门弟子地位比外门弟子高,亲传弟子又比内门弟子地位高。
眼看着法岑三言两语间就晋升成为了长老亲传弟子,沈蕴看他的眼神不由带上了许多亲切。
好哥们,原来你是大世家出身的有背景的人物啊。
怪不得搞起人情世故来一套又一套的。
但同时,另外两个男人看着法岑,眼神却有点奇怪,这件事好像还有什么内幕。
正望着,为首的白衣女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的神情很淡,眉眼很淡,语气也很淡,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入背后的风雪里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蕴回神,见她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便低头答道:“沈蕴。”
态度不卑不亢。
白衣女人道:“我叫青禾。若你愿意,我想为你做一次摸骨测资。”
沈蕴想起那天荒庙里,谢道兰几乎把自己摸了个遍,难道现在又要让这个女人把自己上下摸一遍吗?
平心而论,这个叫青禾的女人长相确实不错,仙风道骨的。但,这人有点太冷了,如果可以,沈蕴还是想要选择胸大屁股翘,一看就性格泼辣的殷晓棠来给自己摸骨。他喜欢这个类型的。
不过,这些心思他也只能想想了。
于是点头答应。
出乎意料,青禾只在他的脑袋顶上点了一下,几息的时间,便收回了手。
这让沈蕴重新开始怀疑起那天谢道兰是不是在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紧接着,他便听到青禾道:“天生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