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他跑了好几条街,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入口。

进去后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尚未凝固,显然是不久前刚刚留下的。

找对地方了。

且大概率,他的推测也没错。大反派是真的被寻仇了。

沈蕴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

红衣剑客回头后,却只见到一个衣服和脸都脏兮兮的乞丐朝这边走来。

那乞丐见到这副血肉模糊的情形,竟然半点也不害怕,反而大叫起来:“等等,兄弟,剑下留人啊。”

红衣剑客见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顿时放下了戒备。拎着谢道兰的头发,他心情不错,开口问道:“做什么?”

“嘿嘿,我、我不是要妨碍你办事儿啊。”乞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嘿嘿笑着,声音粗哑难听,“就是,你看看,这人也快要不行了,在砍头以前,先让我爽一次行不行啊?我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憋得要命。”

红衣剑客听到这个要求,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谢道兰,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提议还挺不错。

以前在修界时,谢道兰处处压他一头,还总做出一副光风霁月、不染世俗的高傲模样,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真让人狠的牙痒痒。

更可气的是,就算如此,看中他的容貌,争先恐后向他示爱的男女修士依旧前仆后继。

那么傲慢,那么厉害的谢剑仙

如今却在凡界的小巷子里,奄奄一息,即将被一个肮脏的乞丐插入奸污。

红衣剑客越想越觉得满意,一甩手,把谢道兰扔到地上,从腰间的百宝袋中拿出留影石,准备把这值得纪念的一幕永久记录下来,笑声尖锐:“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你来吧。不过先说好,这可是个男人。”

“男人也行,什么穴不是穴?”乞丐猥琐的笑着,凑近了软倒在地上的青年。

谢道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寒意阵阵上涌。

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他以前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荒庙那时,更是觉得只要能活下去,被操几次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在乎的人,他不要

早知道,昨夜就该让沈蕴要了他的。

可乞丐的手掌落在他的腰间,却没有粗暴的动作,反而安抚般上下摸了摸。

谢道兰一下愣住。

沈蕴见到谢道兰倒在血泊中,被一个陌生人拽着头发拎着脑袋的时候,心中大呼造孽。

他很清楚,大反派落得如此处境,他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命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哪怕只是改变了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都会导致后面的走向产生很大的变化。

如果沈蕴愿意多等一个月,再告诉谢道兰问河城的消息,那么,谢道兰绝不会遇上仇家,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沈蕴冷漠归冷漠,心到底是肉长的,该愧疚还是会愧疚,该心疼也是会心疼的。

当然,该跑的时候,他也还是会溜之大吉的。

他有丰富的当乞丐的经验,装起样子来有十成十的效果,压了嗓子,又故意做出油腻猥琐的样子,提出了一个只要是仇人就绝对不可能拒绝的恶趣味要求,终于成功的在红衣剑客的眼皮底下接近了谢道兰。

沈蕴摸完谢道兰的腰,见他应该认出了自己,便一边不紧不慢的脱他的裤子,一借接着动作的遮掩,把血珠玉放到了谢道兰的手心里。

将功赎罪。沈蕴想。

冰冷的珠子方一落入手心,谢道兰便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腕流入了丹田,紧接着,血珠玉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煞气便如溃堤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身上的伤已经很痛了,内脏几乎都要从腹部的伤口流出来。

可那些煞气给他带来的痛还要更深一筹。就像是无数铁钉埋在他的体内,撕扯他的每一寸血肉,穿刺他的每一根骨头。

疼,好疼,疼得谢道兰恨不得一头撞死。

在这样地狱一般的折磨下,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断裂的经脉在飞速的修复着,失去已久的修为也在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力量回归的美妙滋味与剧痛混杂,让无数的恶毒念头源源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先拿眼前这个红衣剑客开刀。先废去他的灵力,然后抽了他的筋,砍了他的四肢,做成人棍,钉在猪圈里,猪吃什么,他就得吃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剑客绝不可以昏迷,必须清清醒醒地被折磨,直至彻底疯傻。

又或者,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地片下来,让他自己吃掉。

一时间,谢道兰的脑海里全是狠戾、恶毒、血腥的想法。

而这些恐怖的幻想,给他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狂喜,大脑里仿佛有火花闪过,带他攀上云端,让他近乎疯魔。

脑海里胸腔里,满是仇恨和杀意。

那杀意如雪般凛冽,如一柄黑色的匕首,融着腐烂的骨肉,淬着最烈的剧毒。

红衣剑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注意到谢道兰的情况不对。见沈蕴笨手笨脚,半天都没把谢道兰的裤子脱下来,就有点烦躁了:“哎哎,你这乞丐怎么回事儿,脱个裤子都不会?”

沈蕴根本就没打算让谢道兰的身体被别人看到,闻言含糊道:“唔这带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解不开呢?”

“啧!”红衣咂舌,一把推开沈蕴:“我来脱,你操他就行了!”

说着,他朝谢道兰的衣带伸出手去。

沈蕴被推到墙上,正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