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道:“但这里应该比南山更适合练剑。”
沈蕴眉头轻挑,旋即失笑。
他又想起以前天天被谢道兰催着练剑的时候了。
谢兰问:“为什么笑?”
沈蕴道:“因为开心。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总觉得太清寂,你来了倒是刚刚正好。”
他领着青年走进了茶室,这里没燃熏香,虽点了火炉,但窗户没有关严,寒风从缝隙里往里钻,并不暖和,也不是特别的冷。
在一旁的小茶桌坐下,呼吸间能闻到很清雅的茶香味。
沈蕴给谢兰倒了杯茶,正想与他说几句话,好好问一问这些年的事。
可他的想法总是不能顺利进行,还未开口,窗边忽地飞进来一只鸟儿,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沈蕴的手上。那是一只纸折的鸟,尾巴上还留着墨水的痕迹。
这种传信方式在修界十分常见,但是,一个人若想要递传音符或传信给另一个人,就必须要有那个人的信物才行。或是含着对方灵力的玉佩,或是身份令牌
沈蕴皱眉,慢慢的打开纸鸟。
却见上面很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沈兄,许久不见,邀你一叙,香雪阁前静候佳音。凌。”
是凌云笑。
当年他们互换了弟子令牌,本以为不会再用到,谁知竟在这种地方发挥了作用。
怪不得凌云笑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香雪阁,原来是因为带着他名字和灵力的令牌。
沈蕴的眉间的沟壑不由加深。
先是周棠,后是凌云笑,这些人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自己不过刚与谢道兰接触,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找上门来。
周棠只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凌云笑却直接找上门来,也实在是
沈蕴折好纸张,走到窗边朝下看去,只见一道身着黑衣的清瘦身影正靠在香雪阁前一棵枯松前,双手抱胸,似乎察觉到了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敏锐的抬头,与沈蕴对视,旋即一笑。群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整﹔理本﹂文
“本想和你说会话的,不巧刚好有个老朋友过来找我。”沈蕴关上窗子,回头对着捧着茶盏的谢兰笑了一下,“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说两句话就回来。”
“嗯。”
谢兰点头。
等沈蕴离开,他放下了茶盏,慢慢的走到了窗边,推开了一条缝隙,朝下看去。
沈蕴很快便走出了香雪阁,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见了面。他说是老朋友,可沈蕴的神情,看起来很是不愉。
谢兰又将窗户关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离开了茶室,在走廊上左右看了一圈。
他应该是从未来过这里的。
可是,这里的每一扇紧闭的门,他都知道它们的背后有着什么。
甚至从未见过的三楼,四楼,地下
谢兰闭了闭眼,迈动步子。
茶室的对面,就是卧房。香雪阁不似其他宗门有童子服侍,但也干净整洁。谢兰心中忽地冒出了一个画面:沈蕴裹着厚厚的衣服,在香雪阁内四处行走,挨个燃起熏香,点起火炉,紧接着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谢兰合上卧房的门,又看向茶室隔壁的门。
这里应当是书房
他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小细节:书房的门没有合严。却并非是疏忽不细心忘记关好门,而是时间太久,开合太多次,木门些微的变形,导致的无法关严。
可以想象,这里的主人进出书房的频率非常之高。
身为客人,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擅自乱逛,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谢兰平时也不会做这些事,可香雪阁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甚至,比起沈蕴,他觉得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正因如此,他实在无法只乖乖的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向前走一步,书房的门便随着一声细小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啪嗒啪嗒的动静自窗外传来,谢兰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只红灯笼,颜色很鲜艳,像是不久前才挂上。
书房里的陈设很普通也很简单,书桌,木椅,与屋顶齐高的木质书架,角落里的火炉,书桌上的香炉,还有一把放置在书架边上的藤制躺椅。
但也有不寻常的地方。
那就是放置在书房正中的一口冰棺。
冰棺是近乎透明的,散发着天山上彻骨的寒意。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谢兰慢慢的走上前去。
冰棺里的男人长得极为好看,谢兰从未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漂亮美艳的同时,又不显得女气。如画的眉眼下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一袭白衣,端的是十分的风雅。
男人双手交叠在胸前,神情平静,好像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