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都不吃就往外跑,你发什么疯?要去哪里?我说那些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急什么?”陆鹤闲质问我。
雪花落在我脸上,我眨眨眼,对陆鹤闲说:“……让我去问问他。”
让我去问问他吧。
问问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问问他要我做到哪一步,问问他看我在他的表演下做出这一切的时候,他有没有偷偷发笑,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才是天真的人。
“问他什么?”陆鹤闲的声音在朔风中不甚清晰。
他看了我的脸片刻,忽然松开了我的手腕,微凉的手指轻微地触碰我的眼睫,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迅速地散开,他转而问我:“晚上回来吗?”
我又眨眨眼,努力把视线聚焦到他脸上,说:“应该。”
陆鹤闲又呼出一口白气,对我说“开车小心点”和“要我送你吗”。
我控制着自己摇摇头,而后便大步上了车。
奇妙的是,当车辆在晚高峰的城市中穿梭时,我的思绪竟然平静了下来,雨刮器不断地刮走前挡风玻璃上的雪片,我径直驶入中午才离开的小区。
期间忍不住想,既然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选择在那一刻爆发的动机是什么?
他究竟想得到什么?
----------
感谢我不知道叫啥名,蘅儿很二,晚晚晚晚星打赏的咸鱼,爱大家~
甜不了的,1v1不了的,狗血已到来
下周更新还是老时间
65点
我爱上了一个没有真心的人。
中午走的时候洛棠让我录入了指纹,但我还是礼貌地在门口按了按门铃。
洛棠很快打开了门,他先是很惊喜地叫我的名字,问我怎么来的这么早,而后忽然很忧虑地捧住我的脸,问我“怎么了”。
我注视洛棠的脸,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浅棕色的瞳仁里映出我的脸,饱满的唇微微张开,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脸颊线条柔和,看起来年纪很小,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这是一张天真而易于受伤的面孔。
“你说我哥找过你三次。”我不会铺垫,很直接地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第一次是五年前,是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洛棠很警觉地问,“怎么了?”
“是吗?”我问他。
“……是。”洛棠迟缓地承认。
我:“他对你说了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问这个?”洛棠的表情冷下来,自然起伏的唇线被抿得平直。
我对他笑了一下:“早上我收到了一个音频,你要听吗?‘论迹不论心’?”
“陆绪。”洛棠搭着我的肩的手忽然抓得很紧,“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语速很快,带着些微颤抖。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对吗?”我把他脸侧的碎发捋到耳后,以便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精妙的微表情。
洛棠显得不知所措,他偏头片刻,声音微哑:“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你又要打破这一切吗?”
他重新转过头,眼眶泛红:“是吗?为了一个音频来质问我?你哥五年前是来找过我,那又怎么样呢?你为什么要知道呢?他怎么敢告诉你?是他们在故意破坏我们的感情,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我说,“但我更在乎真相是什么。”
“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弄明白呢?”洛棠问,“不知道不是很好吗?我有哪一点做得不对吗?”
“是你对不起我的,是你要补偿我的,都弄明白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碰了碰他湿润的眼尾,问他:“你是真的在难过吗?”
他的表情忽然定住了。
大约十五秒钟之后,洛棠顶着一双哭泣的眼睛露出微笑,用我很熟悉的温柔语气说;“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留住你,这还不够吗?”
“你不用知道,音频就当成我在说气话,不好吗?”
“当成气话?”我重复,“原来不是气话,那如果论迹不论心的话,我又做错了多少?”
“爱情之中,又怎么能论迹不论心?如果不论心,那还剩下什么?”
“你一定要什么都弄清楚,是吗?”洛棠轻声说,“现在不幸福吗?这样在一起不好吗?我们都走了那么多弯路,才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再抓着以前不放了,好不好?”
“你不想我问。”我选择了一个刻薄的词质问他,“你是在心虚?”
“我没有。”他否认,“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被他们挑拨了好不好。”
“和他们没有关系。”我坚持,“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又不重要。”洛棠还在想办法说服我,“我对你不好吗?而且我现在……”
“很重要。”我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是处理公事,我不会在意对方的想法,完成我的要求就可以,但这不是。”
“洛棠。”我很少见地,连名带姓地称呼他,“我要听实话。”
洛棠不太利落地动了动唇,“你要听实话。”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实话,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该怎么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