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沉默一瞬:“知道又怎样,话都没说过,你完全可以不理我。”
“不理你,然后看着你把我们都拽坑里去?”余响嗤笑,“你他妈可是燕家大少爷,你要是出什么事,在场一个人都跑不掉!”
燕回眉头一皱:“所以跑山那次你才非要我坐你的车?”
“废话!陈大头跑山出事,花了三千万才摆平,陈家现金流几乎被掏空。如果出事的是你,你觉得要多少钱才能让燕家消气?一旦代价过大,我们这些二世祖都是弃子!”
燕回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换了个问题:
“那今天晚上呢?你为什么救我?反正陈文哲只是灌我酒,又不会死人,你这么着急上火做什么?”
“因为这家夜店有一半是我的!”余响咬牙,“我也不知道被陈大头灌酒的傻逼是你!”
余响越说越气。
“他这人争强好胜做事没底线,和我又不对付,特地跑到我的地盘来肯定没安好心!我一直让人留意他,别说今天被灌酒的是你,他妈是只狗我也会救!”
“所以,真的是只狗都会救?”燕回睨着余响,冷笑问道。
“不会,我也不知道他来了,夜店人来人往的,哪可能一直盯着……”
余响轻咳一声,小声道:“知道他在灌你酒,我急得差点直接从二楼跳下来,还好赶上了,不然真要悔恨终身。”
楚子真揍陈文哲时,从他身上掉出一包白色粉末,他们这才知道,这人在酒里放了什么。如果燕回真的喝了那杯酒,下半辈子都毁了。
陈文哲因此获刑入狱,陈家不到一年就破产清算,一家人从此不知去向。
在SEVENHOUSE包厢里说的第一句话,是燕回第一次主动求爱。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情是如何复杂,既忐忑不安又满怀希冀,兴奋与恐慌交织,就像揣了一百只奔逃的小兔子。
得到回答后,那一瞬间的失落和茫然,至今还留有余威。
燕回活到二十八岁,只鼓起勇气问了两次,两次得到的答案都堪称噩梦,所以他再也不敢问了。
谁知,一切的真相竟是这样。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燕回低着头轻笑两声。
“余响……你丫就是个大傻逼!”
第17章
燕回气沉丹田,破口大骂,骂完转身就往主卧跑,余响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余响呆愣两秒,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敲门道歉,还是默默离开时,燕声从屋里探出脑袋,好奇又茫然地问:
“爸爸怎么了?”
余响连忙上前安抚:“没事……他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会。”
燕声不信,睨着余响的眼神和燕回一模一样。
“骗人!爸爸骂你大傻逼我听见了!你是不是欺负我爸爸了?”
“……很久以前我的确欺负过他,所以刚才我在和他道歉。”余响老实承认错误,满脸苦涩,“不过你爸爸不接受,还很生气。”
“生气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你欺负人!”
燕声皱眉叉腰,动作很幼稚,脸却因表情严肃显得成熟了几分,看得余响有些眼熟。
“而且为什么那个时候不道歉,现在才道歉?”
余响沉默片刻:“……因为我是个大傻逼。”
燕声愣了一下,悻悻地放下手:“也、也没有必要这么说自己啦……你马里奥赛车玩得挺好的……你有好好和爸爸道歉吗?”
余响颔首,随即又摇头道:“道歉解决不了问题,我会努力用行动弥补。”
“哦,”燕声听得似懂非懂,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走上前敲敲门,“爸爸,你没事吧?”
许久,门内传来燕回模糊发闷的声音。
“……没事,声声你自己写作业,好吗?”
半点也没提余响。
燕声看了余响一眼,乖乖应了声好,转身回房间。
余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灵光一闪,跟了上去。
“声声,叔叔辅导你写作业,好吗?”
燕声不信任地回头看他:“你行吗?”
余响:“……小学作业,应该没问题。”
燕声歪头想想:“我只有英语作业没写了,你英语好吗?”
余响努力扯出自信的微笑:“没问题,我在国外留学了四年。”
“好吧。”燕声终于大发慈悲地首肯,走到书桌前坐下,拍拍旁边的小板凳,“你坐这。”
“好。”
几分钟后。
“声声,别人跟你说生日快乐,用英语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