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于明锐空降到达被山崩切断道路的某矿山,按照上报情况,他成为救援生活区人员的小队长。

没来的时候,于明锐在飞机上预想,这么一个大型矿区,是实行三班倒工作的,灾情发生时,一定有人在井下作业,那被困情况或者伤亡情况一定很严重。

可来了之后,他却听说了一个传奇故事。

有一位井下工作小队的队长说:

“当时我们整个班刚下井不久,开始作业也就一个小时吧,突然就响起了警报声,我们还以为是防灾演练呢,结果有人来通知,说是有重大灾情,我们就赶紧上来了。

可是上来以后,我们没发现有啥问题啊,大家都开始问,到底为啥按紧急铃让我们上来啊?谁按的?

大家就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的,找了好半天,最终有人就说,是有个小个子矿工从总控制室跑出来的,应该就是他按紧急事故铃的!

一开始我们都很生气,这不是存心搞破坏吗?我们上下一趟矿井,耽误多少时间,耽误多少出煤量啊,是不是?

我们都说,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矿区厂长都开始让保卫科抓人了,但忽然就开始地震了,几个在建的新矿全部倒塌了,出煤多的老矿都成了沙堆,我们的矿井虽然没塌,但是因为地下水倒灌,把设备都淹没了,要是我们没有因为听见警报上来避险,那我们都淹死里面了呢!”

第59章 被困

于明锐听得很认真。

随后问道:“那现在呢?伤亡严重吗?”

小队长说:“我只知道我们9号矿井的,都好,一个没伤着!我看别的井应该都差不多,因为总控制室的紧急铃是连通整个矿区的。这可都是那个按紧急事故铃同志的功劳啊!”

“没人伤亡就好。我们可以帮助大家一起抢救设备……”

于明锐正觉得心安,想要安排下阶段工作,却有属下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队长,主矿的生活区清点人员,有人报告说,还有一个女同志被埋在招待所倒塌的屋子下面。”

于明锐:“知道具体位置吗?”

“有一位伤了头的同志说他知道大概的位置。”

“带我去!”

***

苏妤虽然及时藏到了床板下,但还是被倒下来的横梁压断床板时,敲到了头。

她晕睡过去了一阵。

好在因为床板帮忙卸掉了大部分的力度,她最终没有大碍。

哦,如果忽略掉额头上那个鼓包的话,她真的很幸运了。

苏妤摸了摸鼓包,挺疼,但是没流血。

四周完全漆黑,安静得像在地底。

倒是手表因为有夜光点点,苏妤一晃手臂,能看见手表指向三点半。

哦,手表坏了吧,怎么还是三点半啊?

这手表可是她目前最大的资产啊,花了八十块钱买的呢,要是坏了,她会很懊恼。

苏妤敲了敲手表,再放到耳边听听,秒针淅淅簌簌地依然在走动。

还好还好!

苏妤还挺高兴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十二个小时了。

她很是从容地把怀里的包包拿出来,开始摸索里面的东西。

自从在戴河电影院记起28号会有大灾后,她的随身包包里一直放着手电筒,水壶和一些吃食以防万一。

这次出外勤,虽然知道是去郊区老乡家里,应该不会出大意外,但她还是在包包里放了肉干和蜂蜜等吃食,这时候可派上用场了。

她在床底下转动着身体,让自己的手脚尽量活动一下,这才开了手电。

手电在完全昏暗的空间显得特别亮,苏妤要先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来适应光亮。

刚一睁开,她赫然发现,一根长长的铁钉插在离她眼睛只有五公分的床板上。

苏妤拍拍胸口,还好自己没有大动作,否则就被这钉子扎成瞎子了。

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呢。

苏妤美美地抓了一条肉干,嘎嘣咬一口,心态稳得很。

嗯,没事,孙导演知道她在里面,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而且因为她按了紧急铃,井下的人都出来了,所以整个矿区伤亡不会大,外头的人会很快来施救的。

那怕啥的,等着呗。

果然,很快就听见了若隐若现的喊话声:“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苏妤连忙晃动手电筒,希望光线能透过缝隙让外头的人知道。

同时她也大声地回应:“有,有,有人的。”

她根本不知道,外头是白天,别人看不到手电筒的光线。

她所在的屋子完全倒塌了,她的床板上还压着整个屋顶和所有的建材,别人很难听见她的呼喊。

而于明锐带领的救援小组,已经来到了倒塌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