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秦妤意外了:“于明涛来说什么了?”

郑阿姨叹气:“看,你们不知道吧?老领导很为难啊。于明涛他们一家子,主要是周京梅,天天的在外头骂人,说老领导冷血动物,看着孙子遭殃,也不肯插手帮忙,尤其是上回于少波拿结婚当借口,想着留在家里躲避的,结果结婚三天后,就被老领导打电话要求管这事的人,严格执法什么的,于少波就被带回去坐牢了。

所以于明涛就跑来我们这边,在门口哭,拿他的娘说事,说老领导只顾着后头的妻子,后头的儿子,一点也想不到他娘年轻时受的苦,还说,要是他也从小长在父亲身边,就不会那么傻,那么笨,那么的没有见识,惹人生气。

唉,总之,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要是骂人,老领导或许还会赶他出去,但是他这么说了,老领导就挺伤心的。毕竟想到以前的日子,大家都是不容易的,我估摸就是因为这些话,老领导只说让你们搬走。”

秦妤也叹两口气:“这人啊,还都是这德性,出了事吧,只知道责怪别人,不知道反省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做的事都推在别人身上。郑阿姨你说是不是?”

郑阿姨张了张嘴,没好意思附和。

秦妤也没等她,继续说着:“大哥他们夫妻俩,要是在知道于少波偷偷暗算我们于明锐的时候,就马上道歉反省,老领导也不至于这么不顾情面,你说是不是?

呵呵,于明锐竟然还说自己傻,他是拿别人当傻子呢,光知道说什么没在父亲身边长大,那他老父亲这次去香江做开头颅的手术,他们一家子从头到尾关心过吗?

算了,我早就知道他们的为人,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搬出去住没什么不好,就是老领导孤独些。你好好养病,争取早点康复,能帮助照顾老领导,我们住在外面就放心了。”

郑阿姨对于成璋还是很忠心的,连连点头:“可不是,于明涛只知道自己儿子要吃苦,不知道老子也吃了苦。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夫妻是真心的好,小秦,还是你有心胸,有见识,我心里很佩服你的,我懂,这个家里,啥事还得要你这个的女同志操持的好,我都听你的。哎,嘶,哎哟!”

第364章 这个东西你绝对不能用

郑阿姨这话,既对于明涛事件表了态,又适时地对秦妤表了忠心。

完美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沉默着到了医院。

守卫连的同志帮着跑腿挂号看诊的,秦妤只是跟着付个钱,倒也不累。

中途郑阿姨去照完X光,那得等着片子出来才能下定论,至少一个小时。

借着这个空隙,秦妤在医院里绕了一圈,绕到了紧急门诊那儿,找到何晓晴。

何晓晴真是配得上评选劳模了,秦妤找过去的时候,看她坐在一个办公室角落吃饭,吃得又快又急。

秦妤:“何晓晴,你这是吃晚饭啊?”

何晓晴看见她,很高兴地站起来:“我这是午饭!今天跟着做手术忙死了,同事中午帮我打的饭,这会儿我才顾上吃一口,再不吃,怕饭菜闷着都闷坏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

她的视线,一下子盯在秦妤肚子上:“你这,有四个多月了吧?”

秦妤:“没。三个半月。”

“呀,那你这肚子有点大,有可能是双胞胎。”

“……!”秦妤愣住:“不会吧?”

“哈哈,我随口说的,但是真的,我瞧着比一般人三个多月的大,哎,介绍你一个医生,老中医,可厉害了,一搭脉就知道是男是女,你过去让她把个脉看看胎儿好不好,不过她年纪大了,不出诊,你跟她说,是我朋友她就会帮你看的,嗯……你给她带点话梅就行,嘿嘿嘿,告诉你,那是我姨奶奶!”

何晓晴饭都顾不上吃了,跑去找了纸笔,写了个地址给秦妤:“就这个地方!她姓杨,你可以跟我喊她老姨奶奶,她会很高兴的。”

人家一片真诚,一片好心,虽然秦妤对生男孩生女孩一点也无所谓,但还是很认真地收了何晓晴的纸张:

“好嘞,我这几天有空就去。不过,我今天来这里,是陪我家保姆阿姨看病,不是因为我自己。还有一个事情,要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秦妤把苏冰倩那本小笔记本拿出来,翻到写了“米索前列醇”那一页,指给何晓晴看。

何晓晴看了一会儿,皱眉:“我印象里,好像是妇产科会有这个,不过我不确定,我帮你去问问妇产科的人。”

秦妤很过意不去:“耽误你吃饭了。”

“这有啥啊,吃不上饭在我们这里是常有的事情,反正我今天做完了,明天就是休息日子,没事的,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何晓晴潇洒地跑走了。

那背影,小小,急急的,干净利落,干劲十足,仿佛蕴含着很大的能量。

秦妤真是喜欢她这样的姑娘。

所以,有机会的话,秦妤一定要扶持何晓晴这样的人。

等啊等,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何晓晴回来了,说话有点急: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妇产科的姐妹唠了一会儿嗑,哎呀,我跟你说,你说的这个药,真的是妇产科用来流产手术的药呢,所以我现在得先问你啊,你找这个药干什么啊你?”

秦妤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在对苏冰倩写这个东西的动机进行推测,所以回答也很简单:“我不干什么,只是问问。”

何晓晴拉住她手:“哎哟,最好是这样,反正你记住,这个东西你绝对不能用的,你可给我听进去啊。”

”你放心,真的不是我要的,你看,这写的字都不是我的嘛,我只是看见有人写了,我很好奇,顺便问一下。”

何晓晴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这种东西有啥好奇的。对了,告诉你一个好笑的事,我之所以去了这么久,就是听妇产科的姐妹说,前段时间,有个女的跑到他们科室准备偷的,就是这个药,哎哟你说这种人也是胆子大,竟然会直接到医院偷药,被抓住了她还狡辩说不是,只是拿来看看,哎,她都把药揣口袋了还这么说,哎哟这女人真的是。”

秦妤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说的前段时间,是什么时间,能跟我说准确一点吗?”

何晓晴:“这你也感兴趣?哈哈,我就说女同志都一样。我记得就是一个多月前吧,啊不,我翻翻日历,那天正好我跟着我们护士长连做了五天的,我记得。”

何晓晴在自己的工作台上仔细翻看日历。

很快,她和秦妤说:“看,我记得清楚,就是过年前五天。”

秦妤掰着手指头悄悄算了一下日子,又问何晓晴:“那医院是怎么处置这个偷药的女人的呀?”

何晓晴摊手:“能怎么处置啊,她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大家都是女人嘛,她们那边的护士说是从她口袋里把药拿出来,把她赶跑就算了,大家都忙得很,还能怎样?”

“那,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问问,这个偷药的女的,是不是长这样,就这么高,眼睛这里有一颗小痣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