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平静浅笑:

“要说真心话,我并不想。我看过他写给我爹的信,都是些客套话,说什么我爹把我养这么大了,他不敢开让我回去的口,但要是我爹愿意让我回去,我就可以去找他。

真好笑!他要是真的像一个父亲似的怜惜我,早就来找我了,哪里需要我去找他,况且我娘是出了意外八年后,实在没办法才嫁给我爹的,这八年过得何其艰难。

我爹无怨无悔地照顾我们很多年,那我这个亲生父亲,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亲情上,都应该拿出诚意感谢我爹的,但他什么都没做,这种人,我根本就不想认他爹。

不过我又不甘心,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给我娘一个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和娘。或者我心里也会好受些。”

于明锐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

“你母亲,应该是非常能干的人吧?我的意思是,你挺能干的,你母亲虽然失忆,但应该对你教育得很好。”

苏妤轻轻摇头:“我不太记得了。其实我母亲病的时候比较多。大概是因为伤了头部,又找不到家人,她的身体和心理遭受了双重打击,我的记忆里,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发呆。”

说到母亲,小方婧更加的往姐姐身上靠,声音哽咽:“姐姐,我都没见过娘。”

苏妤拍拍可怜的小姑娘,给于明锐解释了一句:“我娘生下婧婧不久,就去世了。”

于明锐轻轻点头,却说了句让苏妤想不到的话:“和我一样。”

小方婧惊讶的张了张嘴:“啊!那于哥哥,你有姐姐吗?”

于明锐:“没有。”

小方婧转身抱住苏妤:“于哥哥好可怜呀。还好我有姐姐,虽然我娘没有了,但是姐姐最疼我了。”

一桌子人都沉默下来。

气氛有点哀伤。

苏妤觉得这样不好,不过吃顿饭,何至于吃成这样伤感。

她抬头对于明锐笑了笑:“要不你喊我声姐姐,姐姐也疼你。“

于明锐脸一下子红了。

之前几次都只是耳朵红,而这会儿,真的能看出他脸红了呢。

苏妤没觉得自己这玩笑有啥大不了,这不是话赶话赶上了嘛,但于明锐站起来走了:“你们慢用。我有事先走了。”

苏妤:“……!”

好的吧。

不然,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缓解这尴尬了。

而且让她高兴的是,于明锐带走了刚才的那张纸。

这就是不用买东西了。

苏妤刚想松口气,忽然觉得不对。

这不就是充分的表示,他刚才确实是在试探她嘛?

苏妤皱紧眉头把刚才的所有事想了一遍,开始觉得,于明锐忽然问她找不找亲爹的事,也有些突兀。

这男人不像是个八卦的人啊,他忽然问了爹又问娘,还说什么能干不能干的话题。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男人开始怀疑上她了呢?

苏妤挠挠头,拉住小妹就走:“快快,咱回家吧,外面的男人都好危险。”

第30章 姐姐是个大美吕

于明锐从招待所餐厅出去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公安局。

张霄峰局长和他谈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就从公安局坐吉普车出去了。

今天是陈强和方金根从看守所押解去劳改地的日子。

但于明锐在张霄峰的安排下,和方金根又见了一面。

等方金根从看守所出来,接收家属物品的时候,比别的犯人晚了半个多小时。

方家的三个人等得心慌。

方父仰着脖子看着门口,方母想想不甘心,转头又给了方老太一巴掌:

“都是你个老东西!要是你把方妤那个贱货剥光了带回家里,哪里会有后面的事,现在倒好,金根要去劳改了,我们家再也没人了,你开心啦?”

特么这事跟我有关吗?

还不是你女儿搞出来的?

但这样的话,方老太只敢在肚子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她对谁都凶,就是不敢对大儿子大儿媳凶。

以后可是要靠大儿子养老的啊。

方老太便把满腔悲愤都放在方妤身上。

她坐地大哭起来:

“啊,啊,我可怜的孙啊,都是方妤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害的啊,啊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以前很听话的啊,哪里知道进贵一死,她就不当我一回事了啊,啊啊啊,方妤你不得好死啊啊……”

看守所并不是个热闹地方,这会儿都是要去劳改人员的家属,所有并没有人去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