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里面的交际场,宴厅人来人往,川锦看了半天,才找到人群里的汪玉江。

果然在四处交际。

川锦咬了口小蛋糕,回忆起书中剧情。

她记得,汪玉江在这场宴会后,依托人脉暗中成立了一家公司,利用在长旭的便利给自己输送了不少资源,后期也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吞并长旭不少股份。

看他左右逢源的样子,估计这个时候就已经有成立公司的打算了。

放下蛋糕,川锦拿起一杯香槟走进人群中心,站到汪玉江身边。

“二姐,你来干什么?”汪玉江神色微变。

“看妹夫应对如流,我也想学学怎么和人交际。”川锦笑道。

汪玉江眉心一跳,显然不信这番鬼话。

川锦朝他举杯:“好了好了,我被爸赶进来的,作为许家女儿,总不好连你都在接待客人,我在旁边偷懒吧,只好跟着妹夫你了。”

汪玉江表情冷淡,没和她

碰杯:“二姐最好是这么想。”

川锦笑意明媚:“那是当然。”

豪门宴会,本质无非是互相亮剑展露实力,有兴趣的相约日后深谈,没兴趣也可以交个朋友留待以后发展,一方抛枝一方接,彼此都在为了争取最大的利益交流应酬。

川锦知道,这种场合一句话就可能成就一个项目,她必须赶在汪玉江说话前把话头抢过来。

被抢五次后,汪玉江忍不下去了。

“敢问二姐,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针对我?”

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汪玉江把话挑破。

川锦无辜道:“那三妹又为什么要赶我走。”

汪玉江皱眉:“赶你走是露露的决定,我作为她的男朋友,帮她也有错?”

“她做了这个决定,你就一定要听?”川锦好笑:“我的存在根本不会影响爸妈对露露的感情,你但凡是个男人,知道这事就该劝她,而不是纵容她,甚至派人协助她,你敢承认没有掺杂一丝自己的心思在里面?”

汪玉江眸光微沉:“我掺什么心思了?”

“爸妈重男轻女,许家大部分家产都给了许珑川,留给女儿的微乎其微,两个女儿分,总比三个女儿分好,你说呢?”川锦点破他。

汪玉江维护道:“露露不是这种人。”

“她不是,你也不是?汪玉江,你进分公司才多久就敢收受回扣,野心可不小。”

汪玉江:“有野心是坏事?”

“不是,但为了成就野心不择手段是。”细长的手指轻点脑袋,川锦道:“我头上的伤,说到底是拜你所赐,你当初针对了我,今天就别怪我缠着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已然卸下所有面具。

汪玉江摇晃酒杯,气势陡然一变,幽幽笑道:“所以二姐今天是一定要跟着我了?”

川锦但笑不语。

汪玉江突然笑了一声,举起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那二姐一定要跟好我。我这人,不怕有阻力,就怕没人逼一把。”

这声笑怪异瘆人,川锦镇定下来,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那我拭目以待。”

无人的角落,清脆的碰撞声似乎穿透了空气,周遭嘈杂的交谈声蓦然变低,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门外,一男一女踏入许家别墅,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地走进来,却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个子娇小的女人川锦不认识,旁边那个眼熟,不就是姐姐给她科普的暴力狂。

卫驰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所到之处每个人都不自觉移开了视线,没一个敢和他对视。

川锦啧啧摇头,果然是暴力狂,这么大个豪门圈竟然没人敢跟他硬刚,背地里估计揍趴了一群人,迷信爹敢请他,许家应该还没人挨过他的拳头。

宴厅逐渐恢复热闹,川锦也准备收回目光,谁知下一秒,她眼睁睁看见卫驰朝姐姐走了过去。

脑中响起警报,川锦把杯子往汪玉江手里一塞就要过去拦人。

汪玉江看出端倪,先一步挡住她,讽笑道:“二姐不是要跟着我吗,这是去哪儿。”

“给我滚开。”

“二姐走了,不怕我笼络资源壮大野心?”

川锦侧目看他:“建个破公司而已,能有多快,我解决完那边再找你都不晚。”

她扔下话离开,汪玉江愣了愣,眼神骤然变得晦暗。

许川锦怎么知道他要创立公司的事?

宴厅另一边,许绵川主动搭话,郑京元克制地收起了脾气。他对这位大小姐兴趣正浓,不会拂美人面子,为搏对方一笑,甚至主动抛出了影视合作的橄榄枝。

郑京元对自己的手段极度自信,偏偏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卫驰人高马大,足足高出郑京元半颗头,往跟前一站,一个眼神就让郑大少莫名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