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绑架是他指使的?”

“确切来说不算绑架。”

郑京元最初只让夏禾俊拍几张川锦的照片,要是时间充裕,能施加一顿暴力更好。当初川锦曝光他的视频和照片,郑京元一口气憋在心里一直没落下去,就想着有朝一日报复回去。

正巧,夏禾俊欠了高利贷急着用钱,郑京元觉得这人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重金雇他替自己办事。

这种违法乱纪

的事夏禾俊当然不肯干,帮郑京元做事只能拿小钱,他又不是没其他选择,于是那次见面,夏禾俊是拒绝了的。

后来他找到夏禾露,想着能从当明星的妹妹那儿要到三百万,这笔钱足够还清他欠的债并送他出国开始新的生活,但夏禾露和他感情不深,又痛恨赌狗,说什么都不给。

夏禾俊前后找了她不下三次,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始一样的结尾,要钱不给吵架不欢而散。

还钱的期限越来越近,夏禾俊没办法,放了狠话:不给,我就去网上曝光咱俩的关系,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你这个明星的大好前途还要吧?到时候我还不上钱跑了,那群收贷的知道你是我妹妹,还不是一样找上你?

夏禾露怕了,夏禾俊确实死不足惜,可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但她的钱都给了汪玉江,手里周转不开,只好去找裴玲娜借,可她才帮过的妈,一扭脸就什么都不认了,夏禾露寒着心,还要四处搞钱,夏禾俊知道她害怕,催得越来越紧。

最后一次,就是酒会那天了。

夏禾俊偷摸来酒庄见夏禾露,还以为能拿到钱走人,哪知对方一开口又是再等两天。等等等,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从出租屋到烂尾楼,智能机到老年机,再等他就要被高利贷那群人拉去喂猪了!

两人争得脸红时,川锦一脚踏进了花园。

夏禾俊一见她,瞬间想起郑京元的话,这段时间,他在等夏禾露那三百万,郑京元也在等他,期间联系过他不止一次,给的筹码也越来越多。

夏禾俊电光火石间就做了决定,绑了许川锦,拿到钱走人,郑京元神通广大,他帮他把事做到极致,他送他出国总是可以的吧?

川锦就这么被绑了。

夏禾俊了解郑京元的想法,绑到人就先招呼了一顿,一边踢打川锦,一边给郑京元拨了电话。

听见川锦惨叫的郑京元很满意,立刻转了一笔钱给他,让他拿这笔钱买个好点的相机,许川锦不是拍了他高清**的视频和照片吗?他也要,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卫驰说完改口:“嗐,拍照、殴打,这性质和绑架也没什么区别。”

川锦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她和夏禾俊无冤无仇,他却莫名把矛头对准自己,原来夏禾露猜的是对的。

郑京元,这狗东西还真是胆大包天,上次给她下药想强了她,连她是许家千金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这次好嘛,直接让人绑架她拍那种混蛋照片?还上来就让夏禾俊打她一顿?

呵,真对得起他那一身暴力因子。

“这些事都是从夏禾露和夏禾俊嘴里听来的,你被绑架后还发生了什么,记得吗?”周霖灿问。

川锦耸了下肩:“也没什么,我们自救的时候被夏禾俊发现了,他生气得很,照片也不拍了就打人。夏禾露这次挺做人事的,我想帮她,结果被水管打了头,然后就晕了。”

许绵川一直保持沉默,这下才开口:“你被打,不是露露害的吗?”

川锦笑:“是她害的,但当时那种情况,她找东西挡可以理解,我被拉去挡的也凑巧,一切赶趟了,谈不上谁害谁。可能,我命里该挨这一棍吧。”

因祸得福,她恢复记忆想起一切,她不感谢夏禾露,但也不会在这事儿上为难她。

再说她被夏禾俊暴打多少也有点川锦的因素在。

当时她交出相机,不那么坚持护着,夏禾俊就算动怒也不至于把她打成那样。川锦觉得,夏禾露当时是想帮自己避免拍那些照片的,不然她也不会强撑着想撞开夏禾俊,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这句话夏禾露大概是听进去了。

“那么这次她不被追责,你也觉得无所谓?”周霖灿听见川锦心里的想法,向她确认:“你要是有想法,我妈说她可以帮忙。”

川锦愣了下:“黎校长?她来过了?”

“来过了,现在案件是她在跟进。”

川锦迟钝地点了下头,黎校长这是帮儿子呢还是弥补她呢?不管是什么吧,她嘴里所说的帮忙,对夏禾露来说肯定不算好事。

川锦看了眼许绵川。

从刚才开始姐姐就很少说话了。

她问:“这事闹的动静应该不小吧。”

卫驰道:“当然,发现你被绑架,霖灿急疯了,通知所有安保找人,酒会到的人那么多,一个传一个能不传开吗。尤其许家两位小姐都被绑走,三小姐还是当红明星,现在威立医院门口都还有狗仔蹲守。”

“闹这么大啊。”川锦低声念叨了句什么,笑了笑说:“那就不管了。”

“不管了?”卫驰和许绵川都有些吃惊。

【这是不追究的意思?】

【小锦真的……】

川锦没明说,周霖灿却明白她的意思:“我转告我妈。”

一码归一码,绑架这事川锦怨不着夏禾露,但记忆恢复,当年她赶走自己引发一连串的事,该算的帐还是得算。

“那郑京元和夏禾俊呢,他们怎么说?”川锦更关心这两人的后续。

“这次的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夏禾俊和你、露露的关系都不一般,如果你们不追究,他可以从轻处罚。”说到这,许绵川神色十分不快:“我们当然是要追究到底的,不过他被人追债,现在巴不得躲进监狱,这么一来反而便宜他了。”

夏禾露和夏禾俊不亲,川锦和他的关系更是一般,她对这个哥哥没什么好感,转而问起另一个人:“所以难搞的是郑京元?”

她见识过郑京元的本事,有那个爹罩着,这次的事没准儿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最后也都隐于尘烟了。

“再难搞,周家出手就不是问题。”卫驰笑道。

川锦一愣,看向一旁的男人。

周霖灿戴着口罩,低沉的嗓音更显沉闷:“郑家、博亚,以后都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