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锦停在几步外不走了,好奇问:“怎么吵起来的?”
女孩一脸为难:“许珑川受伤,不是我叫他去滑野雪出的意外吗,他妈妈知道过来骂了我一顿,许珑川因为这不高兴的。”
离得不远,川锦能听清几句对话,裴玲娜气急败坏地不许许珑川和孟清岚接触,说她除了害他受伤哪点好了,许珑川不服,答孟清岚除了害他受伤哪点都好,不对,他受伤也不是孟清岚害的,她简直哪哪都好……
这两人,真是因为滑雪意外在吵架?川锦怎么觉得不像呢。
她奇怪另一件事:“你们怎么在一楼?”
一楼是商务交际宴会,留下的都是正儿八经谈合作的,俩大学生混在人堆里能干啥,还坐着个轮椅,不是挡路吗。二楼虽然是品酒会,考虑可能有人酒精过敏有人不胜酒力,特意准备了无酒精饮料,牛奶和白开水都有,孟清岚和许珑川应该都在二楼才对。
女孩摸了摸头笑道:“我本来是上了楼的,但被拦住了。”
她是被许珑川邀请参加酒会的,说是无聊,找个人陪自己,还说川锦也在。认识这段时日,孟清岚大概知道许珑川不是普通家庭,酒会想必也不普通,来之前特意准备了一番,挑了一身好看的裙装,拿出了哥哥送的漂亮首饰,还喷了香水。
“那位管家说,喷了香水不适合上楼,我就来一楼找许珑川了。”
川锦动了动鼻子,果然嗅到一阵清甜的橘子香味。
孟清岚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第一次参加酒会,不知道最好不要喷香水,差点上楼闹笑话了。”
川锦失笑,品酒会,出于礼貌确实有不使用香水的小礼节,不过主人并不介意也就没什么,孟清岚礼貌地留下,聊起这事也落落大方,川锦觉得她和许珑川没什么不合适的。
“你们要是不喝酒,留在一楼也一样。对了,许珑川怎么也在楼下?”刚才孟清岚说的是来一楼找许珑川,他邀请了人家,竟然把人小姑娘独自撇下?
孟清岚看向人群另一侧的许安国,说:“他爸爸说要带他见几个大老板,我们进来后就不在一起了。我自己逛了逛,看见这边有吃的,刚过来,他妈妈就找来了。许珑川应该是看见了吧,就来帮我说话了。”
川锦这下理清了。
裴玲娜看出许珑川喜欢孟清岚,又了解了两人认识的经过和对方的家庭,心里很不满意这个也许会成为儿媳妇的女孩,看准人家一个人就来作妖了,许珑川为保护自己的爱情,于是和母亲发生了争执。
这种事川锦不方便插手,她也不想插手,人家和好大儿亲密交流的时刻,她怎么能去打扰呢?
川锦关心的是,许安国带许珑川见合作方?
知道汪玉江那些行径后,已经迫不及待正式开始培养接班人了吗?说起来,她今天除了没见着夏禾露,汪玉江也不在,这两人就算不形影不离,也不该都不见人影啊……
“小锦姐,你真的不去劝劝吗?”孟清岚担忧地看了眼越来越激动的母子俩。
川锦微微皱眉,两人再闹下去就不好看了,她再不想管,也不能看裴玲娜毁了姐姐的酒会。
许珑川就不明白了,他妈不是一直挺顺着他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说不听了,“妈你别管了行吗,我多大人了,不会自己挑选朋友?”
裴玲娜来气:“你那是选朋友吗?我不管,由着你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进门?”
“我和她哪儿不门当户对了?”八字还没一撇,还没告白就把孟清岚拉出来点评,许珑川心头烦躁:“三姐和姓汪的你怎么不说?他们就合适了?”
“你还跟我提她?你三姐要是早找回来,你看我管不管!”提到夏禾露,裴玲娜的声音直接抬高了八度。
川锦脚步一顿,不悦道:“吵什么。”
裴玲娜被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川锦是从背后过来的,她一回头,才注意到周遭看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妈,你和珑川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谈话,是不是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川锦淡淡地笑道。
裴玲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可不像许川锦和她正常交流的样子,没有阴阳怪气也不嚣张蛮横就罢了,竟然还对她露出和颜悦色的笑?
看着周围一晃而过的异样眼神,裴玲娜意识到自己刚才激动过头了,许川锦这是忍着气在提醒自己呢。
她对儿子冷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不去。”许珑川一口拒绝。
“你!”
川锦警告的眼神看过
来。
裴玲娜忍下怒火,拿许珑川没辙,又不想继续站在这儿给人看笑话,喘了几口粗气,她忍气吞声地走了,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孟清岚一眼。
川锦无奈道:“这个眼神之前都是给我的。”
孟清岚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没事,许珑川受伤我也有责任,阿姨生气应该的。”
川锦:“……”
不是,这姑娘这么迟钝的吗?
“谢了姐。”许珑川坐在轮椅上给川锦道谢。
川锦应了一声嗯,忽然问:“你三姐和三姐夫呢?”
许珑川左右看了看,“三姐……在二楼呢吧,汪玉江没和我们一起来。”
川锦皱了下眉。
她了解的情况里,这两人出席宴会从来都是一起现身,汪玉江没到,夏禾露竟然也不见了?刚才她就觉得奇怪,裴玲娜再泼辣,也不至于不分场合大吵大闹,提到夏禾露,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不满。
怎么会呢,还聘礼那八千万,夏禾露可是帮了裴玲娜忙的,她对谁不满都不该对夏禾露不满啊。
“你不在国内这几天,妈和三姐好像也吵过一架。”看川锦对两人的事感兴趣,许珑川开口说。
川锦一愣:“吵架?为什么吵架?”
“具体的我不知道,那天我出院,妈说好来接我又没来,我就自己回去了,到家就听见妈在骂三姐。”许珑川回忆那天的场景:“说三姐明知道她没钱还管她要钱,不像话、废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