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说服对方来演自己的电影,正当他有心想问问的时候。

圣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苦,他面不改色。

“你如何得知?”语气很冷。

文顷怔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他在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父子情深?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讨厌谜语人。

可他哪里敢当面说,这人的气势太可怕,就算说他是真正的帝王,也无人会怀疑。

“正史上写,幼帝即位,多受欺凌。明熙帝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文顷说到这里便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晏寂渊冷冷的目光瞥来。

他呼吸一滞,嘎嘎尬笑几声,说回正题:“这应该是加工了神话色彩,但能记载,说明有相应的事迹。”

“正史就不谈了,还未大一统时,漠北也有史记。当时代理朝政的漠北太后就三番几次地在手书里提及,漠北上下要对年幼的太子恭敬有加,更甚陛下。她还说明熙帝已经将版图攘括进去了,却都留了他们的国号,就是为了等日后太子登基,成就他的千古基业。”

圣上莞尔。

文顷有些踌躇,欲要再说,明熙帝却勾唇说道:“我答应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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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圣上带着小胖崽和包工头告别。

不管如何,此人对他们多有照料,怜爱他的孩子,明熙帝知礼数。

他的傲慢从不会展现在对孩子好的人身上。

“你们就要走了啊?”皮肤黝黑,略微圆润的包工头依依不舍。

“住大房子~吃好吃,演戏!”小胖崽咧开嘴,乐呵呵地回答。

“兄弟,你不要被骗了。你儿子这么可爱,被人盯上怎么办?”

圣上正色道:“我会跟着他。”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包工头挥舞着手绢,眼眶发红,对着小胖崽喊道:“有空回来看看!”

坐在父父肩膀上的胖宝宝晃动着两个小揪揪,重重点头:“会哒。”

他的手上还有两个大红包。

明熙帝眉目一压,无奈说道:“怎的还拿人家钱?”

胖宝宝亮晶晶的眼珠一转:“不礼貌!”

哦,别人给了,他不拿就是不礼貌。这要是碰上不诚心给的,人家一递你就收了,平白落人口舌。

脑中念头转了几转,圣上只是说了句:“是朕错了。”

他早已习惯了认错。

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文顷又行动力极强,不过一周便张罗着开机了。

剧组中的演员早已就位,主角却久久不至。

惹得影棚中的人纷纷抱怨:“听说导演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到处和人说电影一定会爆。”

“啧,还没成天降紫微星呢,这就耍起大牌了?”

“听说是导演三催死请、伏低做小求来的。”

“文导演在圈内地位不低啊。”

“唉,第一场戏就这样,以后更难相处了,希望能少给我们找点事吧!”

众人心中的不满达到了极点,正是烦闷的时候,便看到文导演把烟一扔,脸上带出大大的笑容:“都把烟掐了,风扇开一下透风,宝宝他闻不了烟。”

场务对视一眼,心中咂舌:这是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小胖崽坐在明熙帝的脖子上,两个揪揪一晃一晃,白嫩嫩的脸蛋泛着粉色。

他一来,便四处道歉:“姐姐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叔叔对不起。窝来时候,摔倒好痛痛,父父带窝去包包~”

都不用他说,众人就看见他的膝盖还有胳膊处有纱布,里面还有些血迹。

兴许给人带来麻烦,胖宝宝过意不去,路上哭过。

鼻尖上湿漉漉的,泛着光,眼睛又亮晶晶,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

他抿着嘴,腮帮子便更加鼓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小宝宝的脸上,心里发软。

天哪,好可爱的宝宝啊。

迟到十来分钟算什么,没看见宝宝摔倒了吗,痛痛呼呼。

这样的甩大牌是吗,能不能再来一打?

眼神会说话,眼见着满场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儿子,圣上清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