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不动的黑衣人,互相使了个脸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知身后又窜出一个人“大胆,你居然敢说陛下?”

“晏华锦,难道你就不恨陛下吗?陛下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晏!国姓!

心脏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男人看了看地上的老者,又往他心口处插了一刀。

这下必死无疑。

“撤!”他们发出一声极低的气音。

窜出来的男人头上也顶着许多杂草,身上华丽的锦缎更是东一划口,西一划口。

就像是被打劫了的富家子弟。

他身材伟岸衬得商翎更像一个小鸡崽一般,晏华锦长臂一伸便将商翎拿捏。

“陛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两个结伴去寻找小太子,也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怎可攀附陛下?”晏华锦做贼一样,东看西看生怕哪里跳出一个暗卫,把他们两个给捉了送给陛下。

见两人周围并无异常,晏华锦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抽抽鼻子,不解道“好重的血腥味啊。”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商翎翻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难道哪里来得野兽?不能吧,守卫可是清理过的。”

脚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商翎还未低头就听见一声喑哑的闷哼。

商翎下意识低头。

夜色笼罩下,薄薄的云雾在空中飘散,月亮挂在天边,撒下一层朦胧的光。

飘忽的让人看不清的微光照在脚下,映出一副狰狞的面容。

“鬼啊!”商翎瞬间跳起,牢牢地扒在大昭巨人的胳膊上。

谁知晏华锦比他还不中用,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便窜上了树“哪里有鬼?”

“你这么大块头还怕鬼?”

“谁告诉你长得高壮就不怕鬼?”

两人颤颤巍巍地缩在一起,大着胆子将目光往下看。

看到那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不知生死的人时,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鬼就行。

刚刚还怕得缩在一起的,两人瞬间眼神锐利,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走!”

晏华锦走进城门出示身份令牌,便有一队守卫鱼贯而来。

紫宸殿。

如今身子大好,圣上已有许多精力放在政事上。

只是他的孩子常常不让他忙到深夜。

圣上大多是哄小太子睡着了,才又起身批改奏折。

今夜亦是如此。

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悄无声息。

圣上接过折子,待看完后,他一手捏着折子,一手微微敲打桌案。

乌暗的檀木与他白皙修长的指节形成鲜明的对比。

“平王世子?那人可还活着?”

甲三微微点头。

“先养着,勿惊动旁人。且派一班地支前去追根。”

“是。”

甲三还立在原地不曾退去,圣上微一抬眼,见他如同木头矗立在这里。

“何事?”

甲三垂首“殿下日日来掐臣的脖子。”

“由得他去。”提到那个气鼓鼓爱记仇的大胖儿子,圣上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也许是提到自己的孩子,圣上周身的冰冷消解不少,他又道“朕见他第一眼就被掐了”

甲三微微松了一口气,圣上也懒得跟他计较。

小胖崽最近很是苦恼,不知道为什么白天叮叮和黑夜叮叮可以同时出现,还整天吵架。

他劝这个,那个要生气,他劝那个,这个也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