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视皇室,肆意妄为,其罪三。

如此说来,今日这谢家人,只怕是在劫难逃。

谢景行与谢老夫人很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面色苍白起来,身子也开始打着哆嗦。

“大人!”眼看着大理寺卿正欲开口,谢景行终于反应过来,当即一声大喝,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到底为官多年,谢景行也不是胸无点墨之人,知晓此事眼见着严重起来,他绝不能看着谢家在自己手上覆灭。

于是当即急急出声,辩解道:“大人,我有话要说!”

依照开庭原本的规矩,本来也是该谢景行这一方出言的。

于是大理寺卿轻轻颔首,在公事公办的基础上,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含了分厌憎与冷淡。

“嗯,谢家侯爷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景行心下沉沉思索片刻,对上姜清月冷淡非常的眼,他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姜清月所言,悉数是在蒙骗大人!”

“哦?”大理寺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你说熙和公主方才所言,都是假的?”

“不错!”

谢景行朗声说道:“姜清月句句所指,无非是指责我在她坐月子的时候,便纳了两名妾室,此举不妥。”

“可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彼时姜清月尚未恢复公主身份,她被陛下从皇家玉碟除名。因此我纳妾之时,她只是一个普通臣妇,那么我就算是在她坐月子的时候纳妾,也不算什么大事。”

“敢问大人,我朝可有律法,说男子不能在妻子坐月子的时候纳妾?”

“这.....”大理寺卿有了片刻的迟疑。

姜朝自然没有律法,说男子不能在妻子坐月子的时候纳妾。

可是就算律法没有明言,他谢景行就没有半点道德,没有半分怜惜身弱妻子之心么?

大理寺卿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无可奈何,却不得不承认:“不错,我朝律法并未有此言。”

话虽如此,可是心里已然对谢景行不屑到了极点。

谢景行就这么迎着大理寺卿和堂上一众人的目光,继续忐忑而又坚定的说道:“如此说来,那么我不敬公主,不尊皇室的罪名,便不成立,此其一。”

“此其二。”他顿了顿嗓子,又说:“姜清月口口声声,说我把她的亲生女儿送走,把外室所生的儿子抱养到她跟前,宠妾灭妻,伤天害理。”

“可是大人明鉴,姜清月这些话,可有证据?她凭什么说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又凭什么说我宠妾灭妻,把外室子抱到她身前抚养?”

有略知晓内情的人迟疑着出声:“似乎是谢家那个姨娘,偷听到了谢家侯爷和通房的床上事,这才把此事捅出来....”

“姨娘?”

谢景行冷哼一声,言语满是不屑:“她素来就和姜清月关系好,你们就怎知此事不是她们两人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合起伙来害我谢家!”

见众人不说话,他语气愈发笃定起来,骤然提高了嗓门,说道:“这桩桩件件,分明就是姜清月攀上高枝,为了与我和离,故意编出来的谎言!”

第237章 确有其事

在场所有人都被谢景行这番无耻言论给惊呆了。

在座谁也不是傻子,尤其还是在大理寺这种地方,很多时候其实案件一下来,双方各执一词,可落眼一扫就能看出谁对谁错,谁真心谁撒谎。

似今日这般,熙和公主二子傍身,贵为公主,有什么理由去污蔑他们谢家?

熙和公主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冤枉他们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并非是冤枉。

而是实情。

可是不得不说,谢景行的确很会混淆视听。

这一番辩解,虽不足以人心服众,但却是实实在在钻了法律的空子,让大理寺卿的判决一时半刻竟真要斟酌上几分。

是啊,没有证据,何谈真相?

姜清月就算含着血泪说了这许多,可是归根到底,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而已。

大理寺这种规矩证据大过于天的地方,就算冤屈再大,却也绝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地方。

因而一时间,在场都沉默了。

谢景行见状,心下这才微不可闻松了一口气。

而后转而望向谢老夫人:“母亲,你这么多年善待姜清月,怜惜两个孙儿,我谢家亦然给了她主母应有的尊荣富贵,却怎么也未料想到,她一恢复公主身份之后,为了与我和离,竟如此攀污谢家,还累得母亲清誉受损。”

谢景行说着,目光意味深长的望向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愣了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接话道:“是啊,清月,我这些年待你不薄,你何故要行此下作之事呢?”

谢老夫人一脸痛惜,看上去,倒真像是无奈儿媳不走正道的哀叹:“你有什么诉求,都与我和景行商议了即可,何故来大理寺状告呢?你如此行事,岂非是有意要夫妻情绝。”

两人一唱一和,你唱罢来我登场。

只因他们二人心里十分清楚,姜清月不可能拿到证据。

这么些年过去了,就算当年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早在岁月冲刷中湮灭成了灰。

更有甚者,说不定就连姜清月现在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既如此,他们只需拿出比姜清月更足的气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