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是因为喜欢?

五条悟松开手,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却与他的皮肤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不可触及的‘无限’。

居然要靠伪装出来的伤口博取同情,真是无耻啊。

可是……忍不住。战斗的时候居然冒出了,如果自己受伤,小老师说不定会很心疼他吧?这种脑残的想法。最脑残的是,并没有受伤的他,居然为了博同情,真的弄出来了一个伤口。

哈哈,如果夏油杰在身边的话,肯定会这样嘲笑他的吧。

五条悟靠着墙,看着海帮他收拾房间,又从找出的医疗箱里拿出绷带和碘酒,帮他清理伤口。虽然羂索很麻烦,但也真的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毕竟是他这边先发制人,天然就占据着信息上的优势,恐怕羂索都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的真实目标居然会是一直隐藏着的他。

海拿着绷带和伤药,跪在他的面前,“老师,你把衣服拉起来…”

五条悟怔了一下,至少现在海的焦急不是虚伪,松了口气,一边拉起下摆。

看着海开始细心地给自己处理他自己弄出来的狰狞伤口。

说是那样,可他一点都没觉得后悔,老师……和甚尔……他倒是希望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那也不现实,他们是同届的同学,以后出任务都会在一起……而自己…就像是电灯泡……想到这里,五条悟就觉得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就跟老师表白,然后抛弃掉那个渣男,两个人一起生活。

“老师…我还在包扎的……你别动了。”

海不满的抬起头。

乱动的患者举起双手。配合的摆出投降的姿势,以及法国人般热忱的傻笑。

“我不动,我看你呢。小海。”

五条悟望向他的眼睛。

海没怎么敢多与他对视,就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一边问道:“老师,那些人你都解决掉了吗?”

“是啊,老师我很厉害吧~”五条悟漫不经心的翘起尾音,一边纵容着自己的视线落在海的脸庞上,“小海你可不要被那些家伙的花言巧语骗到了……他们都是为了咒术界和平拼命牺牲别人的命来保全自己的变态。”

“咒术……不是为了拔除咒灵,保护人的吗?”

海不太懂,这有什么需要牺牲不牺牲的。

“以前有个人,问过我同样的一个问题。那时的我没办法回答他,现在也是一样。咒术终归是力量的一种……而怎样去使用你所获得的力量,是你的自由。”

所以他无法阻止夏油杰。

“不过不用担心,这点对于小海来说还太远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勉强你。”

他笑了一下,苍色的瞳孔略冷:“再也不会了。”

海对于那些想要杀掉自己的人,也没有什么怜悯的圣母心肠,“那我替他们默哀一下。”

“呵呵……”

呼吸被遏制在唇间,五条悟在暖色的灯光中看向他,转而温柔地低声道:

“对了,我想听小海叫我的名字。”

“就当是刚打败了恶龙的骑士,向国王陛下索取的礼物吧。”

浓密的白色睫毛纤细的轻眨,苍青色的天空眼看向他的双眼,仿佛少年一般的五条悟朝着他wink了一下。

那张脸,实在是太他妈的好看了……无论怎么看过去,无论是什么角度,都没有一丝的瑕疵,仿佛是来自神明遗落凡间的杰作。

而且他还要给我当骑士。呜呜,这谁忍得住。

海甚至有一种什么都愿意原谅他的错觉,被截胡就截胡吧,反正最强咒术师帅成这样自己又不亏。

“悟…”

真的叫出口,耳根又忍不住的发烫,确实感觉自己被撩到了。

五条悟却好像比他还要愉快,嘴角几乎没下来过。

“以后都这样叫我吧。”五条悟笑着往后靠去,克制的将手握成拳头,才能阻止自己想要去触碰老师的欲望。“小海。”

“……直接称呼名字吗?”霓虹这个国家就是一个非常注重辈分地位尊卑的地方。直接称呼名字是只有很亲密的同辈关系才行。

“老师不在意哦~”

啊啊,谁在乎你啊,死白毛。

海已经懒得理会他了,面无表情地低下头,认真地清理皮肤周围的血口。

帮他弄好后,海站起身,“那我就回房间休息了,老师。”

“……”得意忘形的五条悟脸上笑容一僵。

诶……这就回房间?这就没了吗?

“老师你也早点休息吧。”海朝着他弯眸一笑。就要向他道别。

什么!

和禅院甚尔的二人甜蜜世界?自己好不容易把他们分来的,绝对不能让小老师再回去和甚尔唧唧我我!←压根不存在。

“想泡温泉…”五条悟突然开口道。“啊啊,想泡温泉~”

“老师……你都受伤了……!”这家伙是认真的吗?简直跟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突然闹腾起来了!

海神情僵硬的劝阻道。但是五条悟拖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