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乔意苒被魏锡风拎着胳膊一把拽开扔到了一边,抬起脚碾压上了薛凌膝盖处的伤口上。

薛凌痛苦不断的哀嚎,疼的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即便如此他还是说道:“魏锡风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来,不关她的事,是我逼迫她跟我走的。”

乔意苒半趴在地上闻言拼命的摇头,眼泪决堤一般,“不,不是这样的。”看着魏锡风对付薛凌的狠戾模样,乔意苒心里面却是松了口气。

魏锡风居高临下如同在看蝼蚁,而现在他要碾死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你不是想进森林吗,我可以成全你。”说罢挪开了脚,脚底沾染的血迹在绿草上擦拭了两下。

巴尔此刻趴在江黎雾的脚边,慵懒却危险,盯着薛凌如同死物,和魏锡风有些神同步的抬起前肢的爪子舔舐爪子上残留的血泽。

保镖们的动作很快拖着宛若死狗的薛凌朝着森林里去,乔意苒见此连忙爬起来扑到了薛凌的身上,“不要,你们快放他开,不能进森林他会死的。”乔意苒惊惧慌张到极点,她不想要薛凌死,对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薛凌说没有几分感动是假的。

薛凌现在受了伤,满身的血腥味,森林里又都是些嗜血凶兽,恐怕进森林不出片刻他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彼时茂密深邃的枝叶里冒出了一双双红的绿色的眼睛,饥饿贪婪,诡谲渗人,乔意苒重重打了个寒颤。

而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薛凌还是怕了,眼里有深深的恐惧和潜藏的一丝后悔,他紧紧的看着乔意苒哭的狼狈黏腻的脸,像是要把乔意苒的模样深深的烙印在脑海,“意苒。”

乔意苒哭喊着拼命摇头,“不能再过去了,快停下来,薛凌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两人就像是一对被残忍分开的苦命鸳鸯,凄凄惨惨戚戚,却无力与命运抗衡。

这一幕让江黎雾再次想起了魏父魏母。魏父强取豪夺魏母,逼着魏母离婚嫁给了他,魏母虽无力反抗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逃离魏父,也从没有一刻忘记前夫,她始终爱着前夫。

所以当前夫来找她要带她私奔远走高飞的时候魏母毫不犹豫的追随了过去。

但两人最终的结局都是死亡。

一个被扔海里喂鱼尸骨无存,一个从高楼坠下才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魏锡风和魏父真的很像,但她不会让二十年前的场景再次上演。

“小风停下来,把人放下。”江黎雾拧着眉心看着魏锡风道,伴随着她的话原本事不关己慵懒的甩着尾巴的巴尔猛地窜了出去拦住了保镖的去路,紧接着震慑四方的吼声吓退了森林里一众窥伺的蠢蠢欲动的目光。

巴尔扭过头来又朝着魏锡风吼,像是在附和江黎雾的话。

魏锡风错愣住。

保镖当即停了下来,他们没想到向来只听令于魏锡风的巴尔竟然这么听江黎雾的话,甚至因为江黎雾毫不犹豫的“叛变”朝着自己的主人发脾气,冷汗顿时就冒了下来,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等魏锡风说什么,乔意苒便离开了薛凌身边跪到了魏锡风的脚下,她伸手扯住了魏锡风的衣角,仰着白皙的脖颈落泪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她痛哭的祈求道:“魏锡风放了薛凌我求你,我求你了放过他吧,不关他的事是我要跟他走的,你要罚就罚我吧,无论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的,只要你能放了他我以后再也不想着离开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会好好的安抚你的病情,陪在你身边,一步也不会踏出你的视线范围。”

看着乔意苒为了他摒弃所有骄傲和自尊跪着求魏锡风的模样,薛凌心痛到难以呼吸,他艰难的喊道:“意苒不要求他。”此刻的薛凌热血上头,只觉哪怕这一刻他真为了乔意苒死了也甘愿。

魏锡风瞥了他一眼,根本不需要说什么,保镖便立马一脚踹上了薛凌的胸口,将他踢的后倒了出去。

薛凌狼狈的摔在地上,连捂着胸口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挣扎的在地上蠕动,像是被人段成两节的蚯蚓,他痛苦又剧烈的咳嗽着,嘴角溢流下一抹血迹来。

??第34章 三年前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带你走的

乔意苒凄厉担忧的又叫了他一声,“薛凌!”她的目光看向魏锡风悲愤交加,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魏锡风你明明身边已经有了江黎雾为什么不能放我们走。”

闻言,江黎雾打断了下乔意苒,“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风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乔意苒咬紧了牙关,通红的眼眶恨恨的别过江黎雾,那模样分明不信。

不管怎么样,魏锡风越来越在乎江黎雾这是事实。

魏锡风居高临下的目光凉凉的朝下落去,没什么感情的凝视脚边的乔意苒。现在的乔意苒像极了三年前破产后求到他面前的模样,凄惨又卑微,却紧紧的抓住他如同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魏锡风眸色一沉阴暗冷郁,伸手大力的扣紧了乔意苒的下巴,乔意苒吃痛觉得下巴骨都要被捏碎了,她目色惊惶中却还透露着一股破碎的倔强。

魏锡风阴骘蚀骨的弯下身迫近,与乔意苒的眼睛对视,“为什么不放你走,你说呢乔意苒,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你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帮你带你走的?”当初求他的人是乔意苒,现在想要离开的人还是乔意苒。

乔意苒霎时僵滞住,都忘记掉眼泪了。

三年前乔家经济犯罪破产,乔父进了监狱被叛无期,乔母身患重病无钱医治,乔意苒从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沦落为了高档俱乐部里的卖酒女。

曾经的朋友,追捧她的人,或是她认识的或是她不认识的,人人都幸灾乐祸,非但没有丝毫帮她的意思,还要落井下石欺辱践踏她。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盯上了势在必得的猎物,对她充满贪婪,鄙吝以及亵玩。

乔意苒痛恨又绝望,却无力改变自己的结局,如果她注定要成为他人的玩物,那她宁愿自己选一个。

所以乔意苒胆大包天的招惹上了金字塔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权贵,世人眼里的可怕煞神,魏锡风,寻求他的庇护。

她跪在他脚边扯住她的裤脚还有衣服,求着魏锡风带她走。

原本乔意苒并不抱有什么希望,甚至怀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因为任何招惹魏锡风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她没想到的是魏锡风竟真的带她走了。

魏锡风替她解决了一切的麻烦,帮她偿还巨额债务,乔母也住进了VIP总统病房病情得以控制延缓,多日以来的负担一轻,乔意苒终于得以喘息。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有魏锡风,乔意苒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即便没有死,她会落得什么下场境地也不言而喻。

薛凌五脏六腑的疼痛都敌不过这场真相来的猛烈,他猛然抬头,目光中多了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乔意苒是被魏锡风强取豪夺才被困在魏家庄园别墅的。

可事实竟然是乔意苒跪着求来的。

察觉到背后薛凌的目光,乔意苒颤抖着睫毛低下了头,知道在这一刻她在薛凌心目中维持的最后一份清高骄傲的形象是真的崩塌了。

重新抬起头,乔意苒咬住唇瓣强忍泪意,“可是我失去自由没有自我的被困在这里三年应该已经还清……”

“还清什么?”魏锡风嗤笑出声,“你好像搞错了,我们之间从头至尾都是买断交易,不然凭你三年来勉勉强强安抚我的病情,不情不愿陪在我身边,马马虎虎给我做几顿饭就能抵得过我支付的巨额债务,为你摆平的所有麻烦,还有你妈妈的医疗费?”

其实还远远不止这些乔意苒这三年来待在魏家庄园别墅魏锡风并没有亏待她,满足她所有的物质要求,乔意苒的开销并不小,毕竟她落魄的时间不长还保留着所有千金大小姐的习惯,甚至在魏锡风这里要奢靡的多的多。

魏锡风嘲讽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