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潜等了会儿惊觉自己没设置时间,又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以后是大家都知道的。”

“好。”郁阗笑了一下,“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可以变你不能。”

贺行潜说:“给你。”

又想了想说:“吃完换衣服,晚上定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下次找个时间,把你朋友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解决了最担心的问题,郁阗高高兴兴哼着歌去洗脸。走进浴室前,贺行潜见他抬着手在看戒指。

有的人结婚可以获得安全感,同理,有的人结婚却会失去安全感。贺行潜没想到,或许是父母失败的婚姻让郁阗的恐惧超越了贺行潜的预期,又或许是郁阗本身无法接受婚前婚后的落差,总之如果这件事对郁阗来说没有必要,跟郁阗谈一辈子的恋爱也可以,永远不变。

毕竟他期待的婚姻是证明而非约束。

不久后,所有关注或认识贺行潜的人都注意或被注意到,最难搭讪的冷脸拽哥常年挂在简介里的“有男朋友”改成“结婚了”。

所有关注或认识郁阗的人都注意或被注意到,这位平时脾气性格最好,最讨人喜欢的郁阗发布一条所有人可见的朋友圈:

结婚证已经拿过啦。

配图是两只蝴蝶标本。一只制作技巧还生涩稚嫩,有些微缺憾,一只完成得栩栩如生,漂亮圆满。

像贺行潜高中时期和现在两种不同风格的爱,交替陪伴着郁阗。

永远爱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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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才是真的觉也不睡了,一直做那种让人睡不着的噩梦,醒了会先开灯缓缓呃。

其实馅儿是结婚有安全感的类型,什么花言巧语不如直接领证,小云会单纯快乐吧,订婚-结婚水到渠成,甜甜就焦虑和害怕,不结了

大家对婚姻的态度不一样,希望不同的人生都有不同的选择和结局,不同的选择和结局都是最好的选择和结局

要闭站了,提前国庆快乐~

???贺甜重度依赖???

贺行潜打开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从玄关处开始,五颜六色的小积木洒满客厅各个角落,儿童摇摇车摆在路中间独自播放儿歌,地上一角铺了厚厚的软垫,玩具小车和娃娃被塞在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

他连外套也没来得及脱,往里走,站在沙发前,被横冲直撞的小地瓜一头撞上。小地瓜猛地碰上这庞然大物,刚会走路的身姿摇摇欲坠,挥舞着两只小手抱住贺行潜的腿。

这人同样穿着一身黑,同样高大挺拔,小地瓜呵呵乐着,一边用小手拍打贺行潜的西装裤一边发出“帕帕”的声调。

又小又圆的白团子,贺行潜一伸腿就能把她抬起来。

小地瓜还在努力往他身上爬,贺行潜弯腰一只手圈住她的腰,瞬间把小白团子抱到手臂上。被男人举得高高的,视线忽然开阔,小地瓜高兴得噢噢直叫唤,指着前面要贺行潜带她去。

贺行潜走到厨房门口,见郁阗正在手忙脚乱地给宝宝煮米糊。

“堂姐和姐夫来了?”贺行潜问。

“去约会了,崽也不要了。”郁阗用脸贴上碗试温度,虚弱道,“还以为周末能多睡一会儿……”

小地瓜很喜欢郁阗,因为跟妈妈长得像,所以看到郁阗也会咯咯笑着喊玛玛,小地瓜说话晚,目前为止她就会发这两个音。

“你吃饭了吗。”贺行潜看他这样子估计都没好好吃饭,又说,“我给你叫个餐,你休息一下。”

“我要吃上次那家的米线,骨汤酸酸辣辣的那种。还有那个饼,酥皮带馅儿的。”虽然郁阗一个名字也叫不出来,形容也很抽象,但贺行潜还是迅速把单点好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晚上才回吗?”

“事情处理完了。”贺行潜板着脸,本来想早点回家带郁阗出去约会,不出意外这个计划是泡汤了,心情十分不爽。

郁阗松口气,把碗和勺子递给贺行潜:“那你带娃。”

虽然郁阗没有任何带娃经验,但贺行潜意外地很会照顾小孩儿,所以堂姐十分放心把小地瓜丢在他们家自己去潇洒。

而且最神奇的一点是,郁阗发现贺行潜对精力旺盛的小崽子特别有耐心,都说刚会走路的小孩最烦人,但面对小地瓜贺行潜一点没表现出不耐,还会笑。

说抱走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抱走了,说举起来就举过头顶转圈了,说骑大马就骑肩膀上从这屋转到那屋了。郁阗很佩服贺行潜这种体力,如果不是用在他身上那会更好。

不光如此,贺行潜很好用,很万能。喂崽吃饭喝水,用小积木搭建城堡,换尿不湿,给娃娃梳头发,哄孩子睡觉,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郁阗嗦着粉惊讶:“你不会背着我在外面有私生子吧。”

贺行潜那表情很想骂人,不过考虑到怀里的宝宝刚睡着,只是翻了个白眼没理郁阗。

郁阗还是笑眯眯的:“你好厉害哦。”

但贺行潜也没有多高兴。

小地瓜睡了四十多分钟就醒了,准确来说是被闹醒的,堂姐嘱咐过不准让她白天睡太多,得给她调作息,免得晚上总要到处爬。

两人带着娃去小区里散步,小地瓜高兴地帕帕玛玛一顿乱喊。郁阗一整天被闹腾得脑袋疼,说着要买可乐一溜烟就不见了,留贺行潜和小地瓜在草地上玩。

小地瓜跟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小朋友在挖沙子,玩得不亦乐乎,贺行潜坐在长椅上看着。

另一个小朋友的家长跟他打了招呼,闲聊般问:“刚刚看到你的爱人在这边,宝宝跟他长得真像啊。”

被误会了,贺行潜也懒得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对方并没有被他的冷淡击退,与其说找他聊天,更像是自言自语:“你一定要做个好父亲,好丈夫,把孩子跟爱人都保护得很好、很健康……抱歉,突然说这样的话有些奇怪,但其实我儿子跟我老婆也很像,我老婆也是双性人。”

贺行潜没有说话。

“当年我太年轻,跟个傻逼似的,什么都不懂。”陌生男人一开口,就只是把贺行潜当做一个倾诉对象,并不需要任何回应,说得又快又小声,“太混蛋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甚至那时候我老婆怀孕,我们都还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