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但是,现在还不是污的时候。

周余夏被傅念搅动了情绪。她太了解自己了,轻而易举就能让她举手投降。她明知道这时候不该胡思乱想,但被她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还有那到处煽风点火的不安分,以及对她的一丝丝愧疚,她觉得自己该补偿她。

对的,该要补偿。

傅念也受到了委屈,不能一点也不补偿她,是这道理吧?

傅念占据主导,周余夏都认命了,她却凝视着她,突然挑起她下巴,目光深邃:“阿夏,你是我的,我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情。”

周余夏眼神透出迷茫。

叨叨两句:因为良心不安而选择离职,是本人啦。一念之差,踩了自己的道德底线,很长一段时间焦虑不安。很好的一份工作,因为自我谴责不想干了。好像挺没道理,别人也不理解,但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第62章 62.?第 62 章???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傅念挺洒脱的一个人,偏偏在感情上比较作,说到底还是希望得到周余夏的爱与在乎。

周余夏是个不走心的人,要走进她心里,难免一路坎坷。但傅念不怕。她愿意倾尽她所有的热情,还不信还融化不了周余夏的心。

她相信,美好的日子即将到来,她将会成为周余夏生活的必需品。

“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任何时候,她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周余夏心软化了,所有刚硬的盔甲也随之消散。像她说的,我是她的人,她是我的人,妻妻同为一体,她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分享的呢?

在傅念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周余夏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前因即是四六级风波,她作为监考老师,不应该纵容了赵副教授和学生沆瀣一气,也不该对舞弊的风气熟视无睹。

傅念总爱拿师德师风揶揄她,实则她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当初导师给她的劝慰也时刻提醒着她:教书育人是老师的责任和使命,切记不能误人子弟,这是一种莫大的罪孽。

周余夏自知有错,却无力挽回。

高校老师看着光鲜,令人艳羡,尤其不坐行政班的,工作自由,社会地位也高,外人看来十分潇洒自在,其实背后全是辛酸与无奈。高校老师要想发展,最主要的时间和精力都在科研上。

周余夏得罪了赵副教授,穿小鞋卡经费不算什么,要再给你安排满负荷的课时,一天下来光备课就什么都干不了,更别说发表保质保量的论文。这些都是年终绩效考评的硬性指标,一年到头,综合考核过不去,也相当于蹉跎一年。

一方面是内心谴责,一方面是不愿讨好,双重压力之下,周余夏选择了辞职。

至于后果,傅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余夏告诉她,G小姐即是郭同学,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学生。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学生堕落,其中还可能有她的干系,她心里能好过吗?

这在傅念看来,周余夏过分自我苛责了。

这也就是她的妻子,她知道周余夏的所思所想全部发自内心,若是换了别人,她就觉得矫揉造作了。

周余夏有一点不好,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然后自我反省,自我检讨。实则她没有认清错误的本身。就像同在一个班级的学生,同一个老师同一门课程,教出来的学生有好有坏,这是老师的错吗?普通人的智力水平是相当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永远教不好一个无心上学的学生。

教书育人是老师的责任和使命没错,要引导和教育学生也没错,但不该把所有责任包揽一身。

傅念也是教育体系的,不过她接触的学生大多很有上进心。她早期做留学咨询,除去一些被家长安排人生的孩子,大多留学生都是有很强烈的自我意识。

傅念安慰道:“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他们不值得你这么做。

周余夏的学生已经是成年人,成年人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郭同学和赵副教授踩线了,践踏了婚姻,不论是否有真情,但从道德上说,他们不该被原谅。所以他们落得如今下场,一个前途尽毁,一个身败名裂,纯属咎由自取,又何必怨天尤人。

至于周余夏的内疚,她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因为她的软弱,因为她没及时揭发赵副教授的恶行,才导致了郭同学误入歧途。

“如果我能早一点……”

傅念捂住她的嘴,不叫她说下去。

她还是个当老师的人呢?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

傅念说:“如果你是对的,任何时候都不迟。阿夏,你若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就是现在。”

周余夏听得明白,“现在”指的是什么。

网上的贴子只是热议,评论的风向也对赵副教授不利,甚至学院已经对赵副教授停职调查,但保不准他后台够硬,只等舆论风声一过,他就把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到那时候,别人说了便说了,当事人只管矢口否认,甚至装出一副被害人姿态,久而久之,就是不了了之。

网上有不少匿名实锤贴子,但零零散散,也没提到赵副教授可能作为校外审评专家贪.污受.贿的事情,真不如周余夏手上的黑料杀伤力大。她只要把黑料寄给学院领导,寄给媒体舆论,指引调查方向,赵副教授很难独善其身,说不定还会被后面的人推出去做替死鬼。

这才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傅念用眼神鼓励周余夏,可周余夏仍然在迟疑。

她不强求,像提着小猫咪似的,手在周余夏脖颈后轻轻地一下拿捏,柔声道:“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够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不开心的冲我来,我可以做你的开心果。”

周余夏垂眸不语,却是伸手抱住了傅念,偎入她怀里,埋首其胸。

这个温暖的怀抱,一句贴心的“我支持你”,于愿足矣。至于开心果……还是算了吧,傅总不没完没了的折腾她就很开心了。

这件事她们是彻底交心了,傅念心里的疙瘩去了,心情也好了。

两人仰躺在床上,傅念揉揉周余夏发顶,动情的吻了吻:“阿夏,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要及时沟通解决。”她轻轻一声叹息,颇为无可奈何,“你这个人挺闷的,总爱把事情藏在心里。”

于爱情而言,有害的不是争吵,恰恰是不吵不闹的冷暴力。她们是要走一辈子的伴侣,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呢?

周余夏眉头一扬。每次傅念揉她发顶,她总有种很玄妙的感觉。这么亲昵的动作,既是羞涩,又是享受,总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娇羞。

但她抓住她的手,目光一凛:“我挺闷的是吧?”这是明目张胆嫌弃她呀。

傅念呵呵一笑:“确实挺闷的,闷.骚的闷,闷骚.的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