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知道穆总是个重视家庭的人,她举起手,环着手指上的婚戒转圈子,澄清道:“她是我的爱人,我今晚约了和她去散步。”
她和周余夏的小心翼翼不同,她们的关系光明正大,没什么不可见人,只是周余夏不想让人觉得她们假公济私,儿女情长,便遂了她的愿。不过穆总已经看出了端倪,免得他怀疑自己搞婚外情,落得品行不端的罪名,不若说个明白?
她环着婚戒说周余夏是她爱人时,眼睛里流露出的宠溺和爱慕,还有那溢于言表的笑意,作为过来人的穆总自然明白。
穆总但笑不语。
傅念和穆总告了罪,和周余夏一起脱队溜走了。
活动没有规定一定要参加志愿者晚会,但是大家晚上都无事可做,而且晚会也很热闹,所以参与的人很多。因为人多,所以傅念和周余夏的离开,没有引来大家的注意。
今晚真是好天气。
山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热岛效应,又因为前几天下过雨,不会太过闷热。徐徐夜风拂过,带来微微凉意,很是舒服。
傅念牵住周余夏的手,领着她往前走。
“我们要去哪里?”
周余夏抬头已经能看到许多星星,但间夹着层云,而且一弯半月高悬,没有成片星河的壮丽,但星光璀璨,绚丽非常,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风光。
傅念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观星赏月。”
周余夏心说,这还不够安静么?整个镇子,现在最热闹就烧烤摊那里了,其余地方连路灯都是晦暗不明,冷冷清清的。
不过周余夏还是跟着傅念走了。
不多久,傅念带着她上山。这是通去附近村庄的一条小道,黄泥路面,路宽只容得下一车通行。这里隔着十几米才有一个路灯,又因为是晚上,别说是行人,就连车子都见不着。
这可真够安静,甚至僻静。
明明是很危险的深山野林,但因为傅念在身边,周余夏竟然没觉得多害怕。只是周围太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蹿出蛇鼠之类的东西,她紧紧挨着傅念。傅念似有所觉,放慢了脚步,两人肩并肩而行。
周余夏问起了穆总,她看得出来,傅念对穆总很敬重,可她却连穆总是何方神圣都不知晓。
傅念说了几个耳熟能详的品牌,说:“这都是穆总旗下公司的产品。”
周余夏震惊不已。
傅念又说,穆总是富豪排行榜榜上有名的人物,不过为人低调,她不认识也不奇怪。
周余夏更震惊了:“穆总看起来很和善。”她实在看不出他竟然是顶级富豪。
傅念想起她昨晚还问自己怎么没有领导架子,突然就起了玩乐的心思,正好瞧见旁边有棵树,便把人堵住,迅速地往树干上一压,单手撑树,来了个“树咚”动作。
她的目光倏地变得清冷,语气也是冷若冰霜,漠然道:“余夏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总裁级别的人物都应该这样邪.魅狷.狂,才显得威风八面,才够霸道狂.野?而且还要这样腹黑宠溺?”然后,她极其强势的挑起了周余夏下巴,横眉冷眼的道:“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又或者这样,女人,你不要轻易挑战我!”
周余夏抖了一抖。
荒郊野岭的,傅念突然的举动不像是霸总上身,倒像是鬼上身。
傅念俯唇将吻,周余夏下意识错开,却被她扳了回来,就听她蔫儿坏的说道:“不要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周余夏:……
实诚话,周余夏虽然觉得天雷滚滚,但两人这么亲近的靠在一起,听她说出这些让人肝疼的话语,她的心跳却得极快,只是表情呆若木鸡。
傅念又继续说:“嘴里说着不要 身体却很诚实嘛。”
然后一个吻印了下来。
只是轻轻浅浅的亲吻,便听到傅念憋笑的声音。
周余夏气急败坏的推开她,没能推动,眨眼被她抱住了。
傅念说:“余夏老师,难道你喜欢这种调调?”
还来取笑她?跟个小孩子似的!周余夏哼了一声,她还是不松手,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居然跟着她胡闹,便随手在虚空中一划,然后点着她额头说一声“邪灵退散”,傅念居然配合着松开了她。
傅念还一阵子乐呵,半晌,笑道:“我们一般不这样,就拿沛公举例,他在嫂子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最常说的就是‘夫人说的是’。”说完还自娱自乐大笑不已。
这人真是……拿她没辙。
既然魏沛都这么会哄老婆,怎么就不见她对自己低声下气,俯首帖耳呢?每次就知道欺负她,还咄咄逼人,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这算怎么回事?
傅念乐完了,认真说:“人爬得越高,越要懂得谦卑。地位高的人对谁都一团和气,不一定是涵养好,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对面站着的人是敌是友。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今天针锋相对的人,说不定你明天就要俯首称臣。为人处事,要外圆内方,表面随和,内心严正,才会长久。”
刚才还像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突然又深沉起来,周余夏一时缓不过来,愣住了。
傅念说:“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了?”她把脑袋搁在周余夏肩上,喟然一叹,“阿夏,我养家不容易啊,你可要对我好点。”
第47章 47.?第 47 章???我不让你去,你会开心吗……
天啊,还带这样撒娇的?
可傅念说得情真意切,周余夏说不出的心疼。傅念这么年轻就和魏沛一起掌管着望西京,在这个时刻迭代更新的时代,她能轻松吗?
周余夏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捧起了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嗯,她应该学着互相体谅,以后对她好点吧。
傅念没由来的撒了个娇,得了周余夏的主动献吻,心情自然是极好。
她们爬到半山,周余夏已经大汗淋漓。
傅念笑道:“你这体力可真不行。”
是啊,是没你这坏人体力好。周余夏这么一想,很自然想到一些让人脸红的画面,脸上一热,又羞又臊的避开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