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定心神后问道:“陛下,您醒了吗?”
这道凛冽的嗓音彻底将女帝唤醒,她有些茫然和转过身来的厉风然对视:“你、你怎么在这儿?”
和梦中相似的银灰色眸子瞬间暗淡下来,厉风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又忘了吗?”
不明所以的女帝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正在和梦里的美人缠缠绵绵,享受鱼水之欢。怎么一醒过来,就对上厉风然审视的眼刀。
威风凛凛的厉大将军表情短暂僵硬,随后若无其事般起身。对于酒后乱性这种事,不提也罢,更何况在坐享后宫三千的女帝面前。
估计她连后宫里的男宠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厉风然咬了咬后槽牙,安静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亵衣,起身时一道温热的液体从后穴流出,白色的精液混杂着点点猩红淌过腿根,在紧致的蜜色长腿上留下鲜明的痕迹。
同样光着身子,沈煜岚坐在龙榻上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此时,她不可能继续将昨晚发生的事当作是一场春梦。
“那个,昨晚……”仍未组织好的言语直接被打断。
一道如寒霜凝结的嗓音破开两人的尴尬:“没关系的陛下,就当作是臣为国捐躯。”
为国捐躯?这四个字瞬间噎得她说不出话……
第一次醉酒,她把人扑倒了;第二次醉酒,她把人给上了。而且,次日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嗯,确实挺渣的……
12敌国细作自愿成为性奴,锁链缠脖给女帝口交
沈煜岚跟在掌管刑狱司的官员身后步入天牢,阴暗的墙壁,潮湿密闭的空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两侧还不断传来犯人受刑时的惨烈喊叫。
要不是美人儿……不对,是厉将军说有要事请她过来相商,她肯定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自从那天冒犯美人后,沈煜岚一直没找着机会向他解释,她真的不是个拔屌无情的人呐!
这不,终于等到一个光明正大见面的机会。
“呕--”沈煜岚强忍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急忙用经过熏烤的香帕捂住口鼻,胃部里的翻江倒海才有所缓解。
“陛下,到了。”
一行人行至天牢深处一间稍显安静的牢房,厉风然站在那名刺客跟前,两名狱卒分立两旁。
沈煜岚只能从那身染满血污的碎裂衣物上猜出是当日行刺的人。
厉风然和平时一样躬身行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尴尬,这反倒让沈煜岚有些吃味。
美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寒冰似的银色眼眸分明在告诉她:离他远点儿!
女帝腹诽:追夫路漫漫啊……
“启禀陛下,已查明该名刺客的真实身份是邬乞派来的细作。他混入外邦向太后朝贺的使臣中,进宫后又假装成太监,顺利接近陛下身旁。”厉风然将审讯结果一五一十禀报。
没想到,这邬乞细作竟能成功混入宫中。贴身侍奉的宫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沈煜岚早已熟悉他们的面容,她怎么可能没发现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她疑惑地朝那名细作迈近一步,才惊觉此人面容的变化:“易容术?”
厉风然点头答道:“正是。”他停顿片刻继续说,“这名邬乞的细作说只有见到女帝,才愿意将他的同伙和行刺计划全盘托出。臣无计可施,才恳请陛下前来决断。”
沈煜岚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翻这名经过严刑拷打,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细作,看样子应该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她后撤两步,以免水红色的裙摆沾染上血污,蹙起柳眉说道:“带他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裳,带至勤政殿由朕亲自审问。”
*
勤政殿的一处偏殿内。
俗话说软硬兼施才是上策,既然硬的不行,那她只好用怀柔政策了。
医师用上好的金创药为那名刺客治疗后,便从里间出来:“回禀陛下,病患身上多为鞭刑留下的伤痕,不会伤及性命,臣已为他用药。”
“嗯,你先下去吧。”沈煜岚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宽袖,翘着腿坐在摆满饭菜的圆桌前。
哐当哐当的锁链摩擦声从身侧传来,沈煜岚偏过头,一道清瘦的白色身影落入眼中。那名邬乞细作清洗后换上一套干净的素衣,但以防万一,他的手脚上依然铐着几道锁链。
几道深浅不一的鞭痕落在他干净的面庞上,邬乞族人的五官天生锋利,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那双深邃的碧蓝色眼眸如沉静的湖水般和女帝对视。
这邬乞族人生得如此标致,要不是昨夜才遭了他的暗算,沈煜岚可能已经在思考怎样把人留在身边。
她暂时不着急逼问他,而是眼神示意他先坐下来:“这是朕特意让人准备的饭菜,待你饱餐后,我们再细聊。”
男子勾起唇角讥讽:“断头饭?”
沈煜岚听闻轻笑一声,也不恼,随后答道:“断头饭可没这般好。”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女帝拿起面前的竹筷,夹起几片牛肉塞进嘴里。
确认这些饭菜无毒后,男子暂且放下戒备开始大快朵颐。他的左手腕被厉风然制服时折断,此时只能用一只手夹菜,禁锢住手腕的链条打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启的菜肴看着精致,却少了点邬乞野味的浓烈香气。”饱餐后的男子还煞有其事地评价起来,完全将自己当做女帝招待的客人,毫无阶下囚的自觉。
“朕记下了,下次给你弄个烤全羊。”话锋一转,沈煜岚不再和他闲聊,“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叫什么名字,此行几人?是否还有同伙在宫内,或者都城?”
“陛下可唤我司映。”
见司映没有继续回答,女帝挑了挑眉:“然后呢?”
司映巧笑着说道:“陛下,我要是全招了,您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司映碧蓝色的眸子蒙上一层阴影,透出些许伤感:“全盘托出计划后,我必然成为叛族的罪人,只求陛下此后护我周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