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1)

闻度拼一个小冰箱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抬眼就见她咬着嘴唇认真看着手里的小木片,专心致志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一时有些不太敢打扰她,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他还是继续拼积木吧。

徐相悦手里拼的厨房的壁柜,等她拼完抬头一看,面前多了炉灶和料理台,闻度正在拼装洗碗池,用专用胶水将银色的小盆固定好,放到一旁晾干。

忙完见徐相悦已经拼好了壁柜,立刻夸奖道:“阿悦好厉害,拼得这么好,是不是以前玩过?”

“呃……”徐相悦一时语塞,就这还能夸啊,他不脸红她都不好意思了,“没有没有,第一次玩……”

“第一次就能拼得这么好,真厉害。”闻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夸的还是刚才那句。

徐相悦嘴角一抽,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被别人夸奖是件有点尴尬的事。

她赶紧清清嗓子转移话题:“我接下来做什么?”

“两种选择。”闻度冲她比了个耶,“第一种是你可以继续拼下一个部件,比如这个收纳柜,第二种是继续完善你刚拼的那个壁柜,将这些杯子、餐碟之类的小装饰布置上去。”

他说着找到其中一包材料推到她面前,“你如果选择这个的话,最好用胶水粘一下,不然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它就会掉下来,很难收拾。”

徐相悦没多想,点点头应好,将拼好的柜子又拿回自己面前。

闻度见状便笑笑,将一支胶水放到她跟前。

徐相悦将材料包里的小部件都倒出来,按照示意图将零部件都逐一准备好,比如三个小碟子要摞在一起,按照闻度说的,用胶水粘一下,然后在面前从左到右排成一排,方便待会儿取用。

准备好之后,她喘口气,用小镊子夹起一个酒瓶,在它地图涂上一点胶水,再小心轻放到柜子的最顶层,看位置对了。才用点力将它摁紧在木板上。

闻度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看着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拼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会儿,磨磨蹭蹭的,动作就慢了不少。

不过对他来说,这种难度的拼装小屋是属于有手就能做的,再怎么慢,也比徐相悦快多了。

等他将剩下的收纳柜和餐桌拼好,徐相悦的壁柜也终于组装完毕,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手里的成品,有些得意地左右歪一下头。

然后掏出手机,拍照记录一下自己的第一次手工。

接下来的整体组装环节她就帮不上忙了,实在是整个小屋就这么大,长宽都不足二十公分,两个人一起操作有些施展不开,索性都交给闻度。

这个时候,闻度总算不用担心打扰到她,可以跟她说说话了。

他一边将组装好的柜子桌椅摆进去,用胶水固定好,一边听徐相悦问:“你这样粘起来,万一哪天要拆,比如搬家要打包,会不会很麻烦?”

“连防尘盒一起打包就好了。”闻度笑着回答道,说起他第一次做这种手工小屋的事,“那时候我爸刚走,处理完家里的事有两个月左右时间我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对,为了缓解这种情况,我把自己挂到了二手网站上。”

徐相悦一愣:“把自己挂上去……你要卖身啊?”

闻度:“……”

“……什么叫卖身,太难听了吧?”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好气地吐槽道。

徐相悦抿着唇无辜地笑笑,朝他眨眨眼。

闻度抬头看着她,觉得要不是自己手上有东西,非得捏一把她的脸不可。

他扯一下嘴角,解释说:“是接单做一些类似跑腿的工作,比如有人让我帮忙去他家取一个文件送到高铁站,有人下单让我帮忙遛狗,还有的不是跑腿,比如有个人失恋了,下单让我陪他聊天,他说不想让现实里的朋友知道,我们聊了很久,我安慰他时间他安慰我没了家人,我就是想多和人接触接触,逼自己走出去,有点事做。”

那样就不会一直想着让自己难过的事了。

徐相悦听到这里点点头,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转移注意力嘛。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单,有一个妈妈下单,让我去她家陪小朋友过周末。”

徐相悦闻言啊了声,还没问,就听他继续道:“我说姐你就这么信任我吗?她说没事,我老公在家,他是个武警,就是小孩儿要做手工他一个大老粗做不来,我干脆找个人帮忙,因为我也不想做。”

那天下午他在客户家里的露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和小姑娘一起拼小房子,她爸在旁边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和他闲聊,虽然忙忙碌碌的,但是真的特别轻松。

“说实话,这活没钱我也愿意干。”他笑着道,“就这么过了三个多月,我觉得自己基本恢复了,加上有签售活动要去外地,就把链接下了。”

徐相悦边听边笑,这年头信任难得,路上扶个人都怕被讹上,她和同事们更是处处小心如履薄冰,但好像又到处都是“轻信”他人之后的美妙故事。

至少在闻度的世界里,这种故事并不少。

刚聊到这里,闻度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徐相悦只听到是一把女声,但听不太清楚说的什么,只见他听了一会儿就朝自己看过来。

说了句:“她就在我这儿呢,我问问她。”

听着好像和自己有点关系?徐相悦一愣,疑惑地问道:“谁呀,有什么事?”

“小鱼打来的。”闻度挂断电话之后回答道,“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过去晚上一起吃烤肉,还让我问问你。”

他说着朝她笑笑,问道:“你想不想去?”

徐相悦一愣,一时没说话,只眨了眨眼。

闻度就说:“不想去就算了,咱们去吃别的,想吃什么?这天气吃烤鱼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去吃冷面怎么样?”

说着重新拿起桌上的镊子,夹着一个小水壶要放到炉灶上。

徐相悦回过神,这时才说了句:“我又没说不去。”

闻度闻言,动作一顿,手里刚夹起来的小水壶就从镊子上掉了下来。

但他甚至顾不上去捡,只抬眼望着徐相悦,问她:“真的么?”

如果很仔细地听,还能听出他声音里有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徐相悦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惊讶和狂喜并存,像是失望过后又重新发现希望,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她觉得奇怪极了,一边点头一点问道:“就……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想让我和你的朋友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