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 / 1)

怨女利用完慕声以后,本想将他杀死,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未料魅女最后一搏,保下了慕声和慕瑶性命。

“所幸断月剪兜兜转转到了今天,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慕瑶和柳拂衣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在远处的慕声身上,“给他剪了吧。”

妙妙深吸一口气,握着剪刀,像是农场做广告似的,在空中咔嚓咔嚓地比划,跃跃欲试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嘞。”

早春民汤,多的是三两出游的人,女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隔着飘荡而起的轻纱帘子不住地传入耳中。

温泉坊最里一间,照旧是郡守女的单间,在廊里携手而行的人,见了挽起头发的凌氏踩着地毯来了,都不禁在背后盯着看。

噫,郡守千金生得真是灵。绯色上襦的花纹仿佛桃花绽开一片片,银线顺着丝帛根根埋进去,若隐若现地闪着光,锁骨下面,抹胸绣着的两簇早樱相对盛开,绕出祥云样的藤蔓,一直埋进裙头,裙子却是奶白色,褶子压得平整极了,如云如雾的轻盈。

她迈过去了,飞过来的系带头上还绣着一朵小小樱花呢。

听说凌氏已经嫁了人,怎么还这样的像个少女。

几个人惊奇地笑着,望着她身后看。

她身后还缀着一个黑衣服的人,缎子似的黑发一点毛糙也没有,一直散到脚踝,引人羡慕。

哦,她又带着那个人来了。

他低着眸,只看得到被头发掩着的半张脸,一点翘起的睫毛,倒是个很俊俏的侧脸。

丫鬟,还是伙伴?

江南女儿家羞怯,调笑的没有,搭讪的找不到,只是瞪着一双双鹿子眼,安静地偷看。

凌妙妙走着走着,听见四周的噪音突然变低了,再扭头一瞧,廊上女眷都伸着脖子好奇盯着慕声看,而慕声毫无察觉,只是发觉她停下,抬起眼,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望着她。

她顿了顿,越过他,警告地环视一周诸位姑娘,伸手一把将他拖进了里间。

这汤是妙妙的私浴,到了自己的地盘,便见不到其他陌生人了。几个守在那里的丫鬟涌上来,熟练地给凌妙妙宽衣解带,准备方巾。

大家都知道,后面那位爷是动不得的,是以慕声身边方圆几米都没有人,有些孤独地坐在一边。

在遇到主角团之前,此处民汤对凌虞来说形同虚设,因为她性子孤僻自卑,仿佛当着众人的面来洗澡是什么臊人事,宁愿窝在家里的小浴桶里。凌妙妙来了之后,这处温泉才真正派上用场。原因无他,光看姑爷这头超凡脱俗的长发,小浴桶是装不下这尊大佛的,凌妙妙试过一次,搞得半间屋子都像是发了大水,她自己也湿得像落汤鸡,狼狈至极。

知道这里还有个自己的专属池子以后,妙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口汤池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水汽袅袅,四周帐幔飞扬,香风穿堂而过。兽首喷出温热的水流,落在池中哗哗作响,搅动得漂浮的花瓣四散退开。

妙妙艰难地蹲在池边,怀里抱着一盒皂角,正在专心涂抹。

慕声的长发散在池中,仰着头,专注地仰视她的脸,睫毛上挂着水珠,漆黑的眸中似也沾染上了湿漉漉的水汽。

真到了池边,丫鬟也都退出去,拉上了帘子。殿顶极高,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二人。凌妙妙轻易不敢说话,在这地方,说话会有回音。

直到憋不住了,她才忍不住开口:“你转一下。”

慕声歪头看她,似乎没有听懂。

凌妙妙呼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热得她出了一后背的汗,沾湿的地方却被风吹得冷嗖嗖的,实在称不上舒服。

她将呈着皂角的盒子递给他:“你自己洗?”

“……”他的睫毛眨动一下,伸手一接,将盒子接住,顺手放在一旁。

“那你……”

凌妙妙的话刚起了个头,他便猝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拽,妙妙瞬间失去平衡,惊叫一声,直接被他拽进了水里。

巨大的水花泛起,更多的雾气蒸腾而出,带着花香的温水扑面而来,她慌乱之下呛了一口水,感觉有人揽住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下一秒,她立即手脚并用地探到了池底,坐了起来。

凌妙妙的脸通红,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满水珠,怒气冲冲地瞪着始作俑者。

慕声望她半晌,低下眼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留恋地蹭了蹭,然后抬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这才非常舒适地叹了口气,竟然慢吞吞地靠在了池壁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总觉得少点什么,现在就舒服了。

“你还有脸叹气?”凌妙妙气急败坏,揪着他的衣服挣扎起来,伸手去摸放在池边的皂角盒子。

慕声的坐姿极其放松,睫毛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扣在凌妙妙腰上的手却极用力,她就像是被捕鼠夹夹住似的,奋力伸出的指尖离那盒子就差几厘米距离,始终够不到。

妙妙收回手,心里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子期?”她清亮亮的声音回荡在池面上,水汽在眼前氤氲飘荡。

慕声睁开眼睛,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妙妙紧紧贴着他,说话时他的胸膛都在颤,他又朝声源吻过去。

凌妙妙眼疾手快地伸手,将他的唇抵住:“你还洗不洗了?”

慕声顿了顿,摇头。

“那我们出去吧。”在热腾腾的池子里待久了,人有些晕,仿佛喝了酒一样,她划拉两下水,水面上泛起层层水花。

慕声望着她眼里的几分醉意,又摇头。

“那你想干嘛?”凌妙妙气笑了,在水里用力一捞,一股水花直直泼到他脸上。

慕声闭眼一闪,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他松了她的腰。

凌妙妙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双手认真地掬起一捧水,极缓慢地从她肩头浇下去,打湿了她浴衣前襟绣的几朵早樱,那水流柔得跟播撒幼苗没什么区别。

凌妙妙:“……”

“你浇花呐?”女孩低头瞅着自己的胸口,吃吃地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