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在她面前提起过,她单位的阿姨替她介绍对象的事,她想都没想,一口便回绝了。父亲和母亲尊重她的意愿,这事后来便没有再提。

她不知道徐铮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优越感,屈然敢在她面前提这种无礼要求,实在是不知所谓。

经历了前后两世,她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然不会惯着他。

徐铮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主意,“你既然不愿意,没必要真恋爱结婚。只需要找人演一场戏,让徐凯死心就可以了。”

“徐凯的事,还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也没有精力来演你说的这出戏。”

徐铮没想到唐果会拒绝得这么彻底,不禁恼怒。

“徐凯为你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他做,岂不是太冷血了。”

“你说的牺牲,是指徐凯这次调到洛县工作这件事吧。”

唐果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调动,在你们眼里,竟意味着巨大牺牲。你不觉得,这事要是传出去,会让多少人不寒而粟。要知道,在洛县,象徐凯这样的工作,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是望尘莫及。”

“人与人之间,是存着着巨大区别的。”

徐铮神情倨傲地昂起了头,一脸鄙夷,“一个没权没势,没家世没背景的人,自然是永远也无法理解,象我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荣光的。”

“徐凯为了你,甘愿放弃省城的一切,来到穷乡僻壤的洛县去工作,难道还不算牺牲?你若是真有良心,就不该拒绝我的提议。”

“你从农村来到县城,从唐家来到乔家,便以为自己实现了阶层跨越,成为城里人。只可惜,你连昨天晚上的宴席,都没有资格参加。在所有人眼里,你仍然是村姑,永远也摆脱不了身上的乡土气息。”

“哪怕你顶着乔家女儿的名头,有着不错的收入,也改变不了刻在你骨子里的卑微和低贱。能得徐凯的亲睐,是你无上的荣光。为他作出一点牺牲,不应该吗?”

唐果被徐铮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冷冷地看着徐铮。

“我从没否认过我农村人的身份,也不在乎什么阶层跨越。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村人?你才进城几天,就数典忘祖,瞧不起农村人了,就不怕你们家祖宗从坟里爬出来,骂你这个不肖之子?”

“有一点,请你搞清楚,是徐凯追求我,不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他来洛县,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我在农村长大,靠自己的双手谋生。我不自傲,却也不会卑贱到,可以任由他人践踏我的尊严。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跳梁小丑,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你,你居然敢骂我?”

徐铮直气得浑身发抖,“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都接着。”

徐铮能坐上省交通厅处长的职位,自不是等闲之辈。却在唐果面前败下阵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的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半晌才说,“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便仓惶离去。

唐果看着徐铮狼狈离去的样子,不禁五味杂陈。

凭心而论,徐凯帅气阳光,待人真诚,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丝骄娇之气。不能做恋人,夫妻,做朋友应该是不错的。更何况,他还是堂哥乔景玮的战友。

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竟有一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大哥。

跟徐家结怨,非她所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一点底没有,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因病施治

看到乔老爷子一行朝她走过来,唐果连忙收敛心神,迎了上去。

“爷爷,你们来啦!”

乔老爷子却关切地看着她说,“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刚才都差点被徐铮气疯了,气色哪里好得了。

唐果有些感动,“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补一觉就没事了。”

唐果的医术这么高明,她既然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老爷子扭头见理疗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不由得沮丧,“我们好像来晚了。”

尽管昨天睡得很晚,今天一早,他还是准时起床了。

他当了一辈子军人,离休后,仍保持着军队的生活习惯。起床到洗漱,几分钟就搞定了。乔景玮虽然腿脚不方便,听到老爷子敲门,很快就收拾妥当开门出来。

一早上的时间,基本上都浪费在老太太和乔月身上了。

老太太虽然一把年纪了,还是挺注意皮肤保养的。从洁面到护理,再涂上化妆品,每个程序都一丝不苟。乔月就更不用说了,光是化妆,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换衣服,两个小时便倏忽过去。

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两人才来到餐厅,跟他们一起用早点。

乔老爷子在省城医院,享受的是特级护理。来孙女的理疗馆,却要起早排队,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快的。

唐果见他脸色不豫,赶紧笑了笑说,“你们昨天来过,就算是排上队了。我第一个给你们看,也不算是违规插队。”

理疗馆的生意火爆,头一天看不完的病人,到了第二天继续看,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所以,唐果这么说,其他病人也不会说什么。

老爷子听了,这才神色稍缓,“这个规定不错,挺人性化的。这样,人家头天来过的病人,就不用再第二天早起了。”

唐果点头表示赞许,“外面风大,还是进屋吧。”

理疗馆的治疗室里,刘嫂正在换被褥床单。

理疗馆的病人来自四面八方,为了避免病人交叉感染,治疗床的床单被褥每天都必须换下来清洗。然后,放到锅里,用开水煮一个小时,做到充分消毒。

这样的工作量巨大,唐果一个人忙不过来,舒嫣雪除了在单位上班,还要买菜煮饭做家务,也没办法做这些。所以,唐果便请隔壁的刘嫂承担了这项工作。

乔老爷子进屋后,只扫视了一眼四周,便皱起了眉头,“每天都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