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子扫眼看了一下四周,这才满意地点头,“虽然简陋,还是蛮像那么回事的嘛。”
唐果笑道:“就是人手有点不足,让病人等太多时间。”
李军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缓缓地说,“这个唐一针理疗馆,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王县长的心里打起了小鼓,仍陪着笑脸,“这么说,李专员也接到举报信了?”
何止他接到,地委其他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也接到了举报信。
因为牵涉到乔慕源的身世,他不得不慎重。所以,便不肯轻举妄动。
老爷子突然来洛县,事先几乎没有一点征兆,很显然,老爷子是冲着举报信来的。
也有些庆幸自己的谨慎,否则,不管如何处置,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跟王县长陪着老爷子回房间洗了把脸,便打算让老爷子好好休息。不想,老头子却执意要来理疗馆看看。
他知道拗不过老爷子,只得陪着他出来。
老太太睡不惯招待所的床,只躺了一会儿便起来了。
出门正好遇见他们,便一起来了。
李军一直认为,老爷子此举的目的是为了给理疗馆正名。不料,老爷子却听头一头雾水,还皱起了眉头。
“什么举报信?”
老爷子是个直性子,从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既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
李军有些意外,只得解释,“有人写信举报,唐一针理疗馆涉嫌非法经营,草菅人命,严重扰乱医陪秩序。”
“什么非法经营,草菅人命,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老爷子一听,差点气炸了肺,“判断好医生的标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能不能治病救人,对吧。”
“我跟老婆子的命就是果儿从阎王爷那里救过来的,医院的那些个专家教授,提起我这个孙女,谁敢不服气。说实话,我这次带着景玮来洛县,就是为了让果儿替我们治病。”
老爷子兴师动众地来洛县,就是为了让唐果给他治病?
按照李军的理解,理疗馆的作用,不过是给病人疏通一下筯骨,做做按摩,缓解一下疲劳什么的,跟治病隔着十万八千里。
现在老爷子却说,唐果救了他们老两口的性命。而且,老两口似乎还打算把性命交到这个年轻的姑娘手里。
他不敢质疑老爷子的话,只得委婉地说,“传统中医,对一些疑难杂症的确有奇效。不过,真到了生死关头,还得依靠医院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生高超的诊疗技术。”
“这个,可不好说。”
老太太微笑着开口了,“我跟老头子犯病,命悬一线。在省城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全力抢救,仍没有脱离危险。”
“医生都让家属进去见最后一面了,果儿却巧施妙手,硬是把我们老两口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老头子原本是打算让果儿去省城陪着我们的,是慕源说,这里有病人需要她,脱不开身,我们才来的洛县。”
“原来是这样。”
李军点头,“如此说来,果儿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还用说。”
老爷子十分得意,“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孙女。”
李军看着唐果,一脸狐疑,“你这么年轻,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医术呢?”
唐果笑了笑说,“唐家是远近有名的中医世家,唐一针就是唐家爷爷当年的名号。我从小在唐家长大,跟在唐家爷爷身边,便学了一点皮毛。”
唐果是乔慕源多年前失散的女儿,没想到,竟因祸得福,学了一身的医术。
李军不禁感慨,“早听人说,洛县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你一年轻姑娘,只学了一点皮毛就如此厉害。要是唐家老先生还在世,那还了得。”
第二百四十四章 乐极生悲
提到唐家爷爷,唐果的眼神一下子黯了下来。
唐家爷爷当年正是因为一身精湛的医术,才被人折磨至死。以至于在临死前留下遗言,唐家子孙,不许行医。
她是唐家的养女,却立誓要开诊所,到底是违背了爷爷的遗言。真到了那一天,也不知道唐家爷爷会不会生气。
只是,重生到这一世后,她的身上突然就拥有了一身治病的本事。她一直认为,既然上天给了她一身治病的本领,她重生的最大意义,就是治病救人。
在她看来,唐家爷爷临死前之所以这么吩咐,只是不想他的后代子孙遭遇跟他一样的不幸,却不能未卜先知,预料到未来世界发生的变化。
若是知道,他高超的医术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与爱戴,而不再是被人迫害的对象,九泉之下,也能安息吧。
李军沉吟了片刻才说,“你在医学上颇有造诣,还是想办法进医疗系统吧。这样,便有更大的舞台和空间发展你的特长,造福更多的患者了。”
他是地区专员,替唐果弄个进医疗系统的指标还是不成问题的。稍作培训,考个医师资格证,她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在医院行医了。这样,既堵住了那些人的嘴,还很好地解决了她的就业问题。”
唐果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却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小人物。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笑说,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野惯了,不喜欢被单位约束。我现在白天在理疗馆为病人理疗,晚上回家学习函授课程。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到大学文凭,考取医师资格证书。”
不等李军开口,乔老爷子已经赞许地点头,“有志气,不愧是我乔家的闺女。”
老爷子支持,理疗馆的事便算是定了性。接下来,如何堵住那些人的幽幽之口,让理疗馆合法化,便是李专员和王县长的事了。
老爷子这个时候才扭过头,对着乔景玮说,“臭小子,这么早就来了,竟是比我还心急。”
乔景玮当然不能告诉老爷子,他们这么急着来这里是徐凯的主意,只得说,